潘老师盯着顾清看,又在顾清眼前挥手:“真的很快就能恢复?真是暂时性失明?”
顾清笑着点头:“是,潘老师放心,还有我听力更好了,肌肉控制灵活度也高了,音准度应该也更准了。”
潘老师持怀疑态度:“这麽自信不谦虚,真的假的?”
别是这一个多星期不见,孩子变自傲了吧?
顾清笑:“我唱两句,您就知道了。”
潘莉接下来的这一小时过得十分新奇并感动不已,几度眼红要落泪,因为失明反而让顾清的音准更准丶细节更完美丶表达更打动人心了,于她而言,顾清就似整个华语音乐圈的遗珠,有天生动听的嗓音,还有能够理解歌词并作出最好诠释表达的能力。
一小时休息,顾清喝水润喉,忽然不小心弄湿了衬衫。
“哎哟,瞧我,我应该给你拿个吸管的是不是。”潘老师忙拿纸巾帮忙擦。
顾清失笑:“没事,潘老师,我上楼去换件衣服吧,刚好在家里,换件衣服也方便。”
“我陪你去吧?”顾清失明,潘老师语气都不再那麽严肃了,关心问。
顾清温和地笑:“不用,潘老师,我对家已经很熟悉了,这里距离楼梯二十七步,第一层台阶十三个,转弯十四个,您放心吧,肯定不会摔倒,也不会撞到哪里。”
潘莉还是不放心:“你走两步我看看。”
顾清拿起盲杖转身,但盲杖提在手里几乎未用,准确地走到了楼梯前。
顾清回头,玩笑道:“要麽我再给您跳支舞?”
潘老师不那麽严肃了,顾清才敢开玩笑的。
潘莉这才放心,失笑摆手:“去吧,还跟我贫上了。”
顾清上楼,径直上到四楼,短暂睁开眼,走到阁楼门前闭眼,仔细听里面的声音。
没有卧室里的电流声。
她仔细听过衣帽间丶客厅丶厨房丶书房丶走廊等处是否有奇怪的电流声,结果均没有,阁楼里也没有,看来只有卧室里有。
顾清抿唇调整五感,再次睁开眼,看到了门锁,拿出夹文件的曲别针插入锁中,听声开锁。
咔哒一声,开了。
作为阿妈的女儿,该学的,不该学的,她都学了。
打开门,顾清向里面看去。
光线昏暗,但她看清楚了,里面是个摆了许多画的画室,显然不是装有“不常用的东西和影迷粉丝送的东西”的杂物室。
沈明旎那天夜里回到卧室时身上沾有的味道就来自这里。
沈明旎夜里不在卧室时是来阁楼画画了?
顾清呼吸渐渐发紧,不明白沈明旎为什麽要瞒着她画画。
顾清眉心忽然跳动发痛,她不知不觉已经睁眼看了半分多,忍着痛意,她继续睁眼走进画室,环视周围。
猛然怔住。
她看到画板上有一幅很像她的画。
但只需要再多看一眼,就知道画上不是她。
画上女人的五官眉眼更成熟,看年纪与沈明旎同龄,或是比沈明旎年长两三岁。
酒红色的长卷发在风中飞扬,她穿红色吊带长裙,斜披着米色披肩,露着半边肩膀,她优雅地站在顶楼上,身後是火红的朝阳或夕阳,笑意灿烂。
顾清忽然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这两个月来,她认为她对沈明旎的感觉是陌生丶脸红丶愧疚丶心疼,还有一种要照顾沈明旎的责任感,以及在她们两人做的时候,她认为她是出于本能与补偿。
她一直不知道失忆後的自己是否喜欢沈明旎。
直到这一刻,她发现沈明旎一直囚着她丶把她当作替身的这一刻。
她才意识到,她喜欢沈明旎。
【作者有话说】
开丶开始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