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隔着屏幕,江景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崩溃。
看着对方来的消息,他的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他十分确定,按照自己的性子来看,一定会在离开之前打点好一切,绝对不会让她未来受半点委屈。
按照时间推算,他那个时候应该也攒了一些身家,她一定是他唯一的遗产继承人。
如果不是试图改变结局,强行介入他们的因果,她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即便这个未来里,没有另一个他的存在。
她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她说江予枝一定会醒过来的。
但不确定什么时候可以醒。
又是两周过去。
距离江予枝昏迷,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了。
她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甚至在第七周的一个夜晚,她的心率骤降,被紧急送进了抢救室。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只不过这次也让原本信心满满,坚定相信她会醒过来的几人再次紧张起来。
几人惴惴不安,每一秒都备受煎熬。
没人知道下一秒迎来的是上帝的宽恕还是死神的震怒。
“不是说……会醒过来吗?”
周嘉礼看着重新被推进重症监护室的身影,声线都在抖。
江予枝这次意外,把一直淡定的江景致也吓得不轻。看到江予枝被送进病房,他才转头长舒了一口气。
一阵穿堂风吹过,他这才现自己上衣的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医生从里面出来,神情严肃:“各位放心,这位小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不过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是一个未知。起码目前看来,她身体各个器官都没有出现明显的问题,这是一个好消息。”
走廊里,没有人因为这个好消息而感到庆幸。
因为距离三个月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一旦江予枝被确定为植物人,醒过来的几率就会越来越渺小。
——
江予枝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皮沉重,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掀起眼帘。
陌生的环境让她大脑有些混沌,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慢慢的,鼻腔内涌进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
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很快又闻到了混在消毒水中的那一丝丝的花香。
她下意识循着香气看过去。
目光呆滞地望向床头柜,那里只摆着一支瓷白的花瓶,里面插着一大束鲜花。
是奶白色的。
她费力地眨了下眼睛,认出了那是一束玫瑰花。
她最喜欢的,荔枝玫瑰。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想到了沈纵。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几乎是下意识的,这个名字像是吐息一般,极其自然地从她嘴里脱口而出。
床尾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江予枝吓了一跳,她想起身去看,但身体好重,完全不听她的使唤。她只能茫然地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