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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不，此事乃是草民的意思！”

夏完淳被朱元检的神情吓得肩头微颤，但又见张煌言意欲揽下所有罪责，登时匍匐向前叩拜，“陛下，此事是草民主张，玄著兄也是为了草民才去的，请陛下责罚！”

二人出声争论，都试图想揽下所有罪责，郑森见势头不妙，立刻也跪了下去。

“陛下容禀！”

“此事乃是草民的意思！他二人不过是受草民胁迫，不得已为之！”

他敢这样说，自然是想着朱元检既然让蒋德璟来游说父亲率军前往皮岛，那么朝廷现在是需要郑家的。总归盗印和意欲挟持卢九德都未造成恶劣影响，凭着他郑氏公子的身份，想必帝王也总该忌惮几分，不至于为这点事要了他的命。

“不，是草民的主意，草民应承担主要罪责！”

“你们都别争了，明明是我的意思。”

“。。。。。。”

三人为此争辩了起来，朱元检却并未出声。

“陛下面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刘文炳见朱元检脸色越发阴沉了，立刻出声呵斥，“你三人本就是同谋，陛下若要治你们的罪，谁都跑不了！”

三人闻声吵闹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们意识到自己在帝王面前失仪，立刻朝着朱元检重重叩头。

“陛下，陛下恕罪！此事。。。。。。”

“陛下！”

就在这时，郑森眉头微转，忽而高声道：“草民三人所为虽说事出有因，也未造成严重的后果，但我等终究是触犯了律法。”

“陛下要如何惩处我三人绝无怨言，但请陛下给我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听到他这话，旁边的张煌言也瞬间反应了过来，当即叩头道：“是啊，陛下。此事是我三人年轻狂妄，陛下要罚我们甘愿受着。但请陛下能给我们报效朝廷的机会！”

夏完淳本就惶惶不安，方才又一番争论，酒气涌了上来此时是牙齿打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只能跟着郑森和张煌言朝朱元检叩头。

“将功折罪？”

朱元检冷笑了声，“就凭你们三个，能有什么本事折罪！”

随着他话音落下，客栈大堂瞬间陷入了死寂，空气似是凝固了一般。

郑森三人只觉一座大山从头顶压下，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不过片刻的功夫，三人背上的衣衫已经湿透。就算是最稳重的张煌言，此时心中也是惊惧万分。

朱元检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却始终没有出声。

三人只觉气氛越来越压抑，向来豪情万丈的郑森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老师钱谦益说的帝王雷霆之怒，也终于理解了为何那些文人说话总喜欢绕来绕去。

良久之后，张煌言忽然出声打破了沉默。

“陛下，草民不才，愿为陛下排忧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