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想抱你。”
魃枭声音放大了几分,旁边一伙搭帐篷的勇士竖起耳朵,还有扭头偷瞄的。
一个胆大的嘀嘀咕咕:“枭大又开始了……”
魃枭挑眉:“看什么?没见过老子伺候祭司大人啊?”
勇士们连忙转回脑袋,憋着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魃枭笑了:“祭司大人,下来吧。”
林虞一时无言以对,却没让巨火兽用尾巴带他下去。
他直接往下一跳,稳稳落在男人怀里。
魃枭得了逞,嘴角弧度上扬得更深,打横把林虞抱进祭司帐篷。
地上升了火,火光照亮大半个帐篷,林虞靠在铺好的兽皮垫子上,头发微微散乱的垂在肩侧,魃枭横过手,替他理了理。
林虞没动,任由对方摆弄。
魃枭哼道:“平时也有这么乖就好了。”
正准备亲一口,猊从河边回来,手上拎着几条活鱼。
浅灰色的眼睛落在林虞脸上,林虞脸微微偏了偏,魃枭的吻落到耳边。
魃枭没亲到想亲的地方,不悦地扭头盯着猊。
在两个男人对峙前,林虞开口:“这几天一直赶路,吃完东西抓紧时间休息,不用弄得太麻烦,这些鱼简单烤熟就行。”
猊“嗯”一声,没走远,就在帐篷外的火堆上烤。
魃枭到附近端了一盆热水回来,给林虞擦脸擦手。
魃枭摸着掌心里的那只手,捏了捏。
“祭司大人打算怎么处理火苗?”
林虞抬眸:“他是我的弟子。”
魃枭:“就算他是息壤人也要留着?”
林虞语气淡淡:“他决定不了自己的出身,但他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
又道:“一个人的出身不代表什么。”
就如魃枭所说的,火苗是息壤人。
最初怀疑火苗身份的,是林虞。
北荒人在这片蛮荒危险的大陆上生活太久远,为了生存,形成一些特有的习惯。
比如在喝水的时候,他们的身体会下意识半侧,留有余光观察四周。
这是北荒人常年遭受野兽袭击养成的习惯,为了生存,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按火苗之前所说的,他生活的几个部落都被兽潮摧毁,但火苗却没有北荒人这种警惕的小习惯,这一点就显得有些奇怪。
不光如此,火苗学习巫术颇有天赋。
林虞教对方一些简单的元素阵时,火苗基本一点就通,多学几天,就能渐渐上手了,好像有什么人教过他一样,又或者,他对巫术本身就有些熟悉。
后来林虞让花脸和魃枭去查火苗和他的阿姆。
花脸的阿姆,叫做火蓝,对方不像北荒人。
北荒人不论男女,相貌气质都有几分相似。
男的大多长得粗犷硬朗,女的则英气干练。
但火蓝不同,尽管穿着一身灰旧的兽袍,裹得严严实实,又在脸上做了掩饰,但仔细观察,仍能看出她身材高挑玲珑,眉眼几分艳丽,皮肤略白,像息壤贵族出身的女子。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即便带着个孩子,不管去到哪里,都会成为男人的争夺资源。
这也是火蓝无论辗转到哪个部落,都能被首领看中的一个主要原因。
那天,林虞带着遇袭后昏迷的火苗回到部落,第一时间让人把火蓝带到面前。
见到昏迷不醒的火苗,又结合林虞的一些猜测,火蓝卸下伪装,边笑边哭地露出原本的面容,什么都招了。
火蓝的契侣,正是息壤城前任城主,这名城主曾是二级巫师。
据火蓝说,息壤城得兽神庇护,整个城都充斥着浓郁的元素能量。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萦绕在息壤城的元素能量越来越不稳,时而暴动,时而枯竭,前任城主想求助于古树族帮忙,结果却遭到长老团的反对。
后来就是息壤城内部的权利斗争,前任城主被长老团杀害,他的孩子也别想幸免。
火蓝不得不带着火苗逃离,南边都是息壤势力的范围,不管去哪里,都会被找到,无奈之下,只能往北荒大陆藏身。
接下去的事,就和火苗跟林虞说过的差不多。为了活下去,为了护住火苗,火蓝不得不委身游散部落的首领,直到加入北磐。
火苗之所以会被抓走,很有可能是他觉醒了巫术的消息被泄露出去了。
息壤城控制着蛮荒大陆近乎所有的巫师,火苗继承了他阿父的天赋,很有可能成长到二级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