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居然也不用个枕头,都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睡的着的?
犹豫了两秒钟,她去房间里拿了个枕头,放下他头底下枕好,刚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却突然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云绛一惊,想抽回手却不能,不过见男人一直闭着眼,没有转醒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挣不开祁宴霆的禁锢,她只能无奈蹲下身子,忍不住抬手戳了戳他的脸——
“喂!你是不是在故意装醉?嗯?你再不松开我就要生气了!”
男人自然不会理会她的小威胁,云绛说了几句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对着一个已经昏睡过去的醉鬼说了半天,不禁自嘲一笑。
“我在发什么疯啊……”
一句清嘲溢出喉咙,云绛坐在地上,一只手抱紧自己的膝盖,一只手任由祁宴霆握着,视线落在男人的脸上。
其实也不是完全和原来不一样,如果拆开五官单看的话,鼻子嘴巴和以前都一样。
主要是眼睛这里不一样了……
所以当初是眼睛受伤了?
女人情不自禁地伸手,葱白的指尖轻轻掠过男人的眼睛,之前的眼睛很长,看起来有些凶。
现在眼睛好像大了点,少了几分凌厉,配上英挺的剑眉,但透着一股正气凛然。
手指不自觉地滑过男人的鬓角的碎发,这才看到一条细细长长的伤疤。
指尖一顿,云绛的呼吸好似也跟着停住了,认识这么久了,她居然都没发现他这里有伤疤!?
慢慢撩开他的头发检查了一圈,她这才发现,居然还不止一道伤口!
这……
虽然知道身受重伤掉进江里,能活着就是个奇迹,但是……
忽然想到什么,云绛猛然低头去扯祁宴霆的衣领,不知是不是因为只有一只手,居然颤颤巍巍,半天解不开——
随着扣子一颗颗被解开,男人的身体也被一点点露出来,仅仅是胸前,就有一大片的数不清的划痕,有些已经痊愈,长出粉色的新肉,有些还留褐色的长痂。
云绛呼吸一窒,心脏狠狠一缩,只看着这样伤口,她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了,甚至不敢继续看下去。
有一粒扣子被解开,露出的却不是伤口,而是一圈白色的绷带。
她看不到左心房下那致命的伤口,但是既然还裹着绷带,就说明伤口还没好。
“明明都已经这样了,还敢喝什么酒,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斥责的话语脱口而出,声音却已经染上了几分哭腔。
云绛颤颤巍巍地伸手,想去碰他的左心房下的伤口,又怕弄疼了他一般。
忽然一颗豆大的眼泪“啪嗒”压在她的手背上,她立马像是被热油烫到一样缩回手。
摸到自己湿润的眼眶,女人不可置否地瞪大了眼睛,她居然会因为祁宴霆哭?而且还不是恨?!
她是喝多了吗?还是完全疯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云绛,心里莫名产生了一股巨大的不安——
好像如果再不赶紧离开这里的话,自己就会变得越来越奇怪……
匆匆忙忙替男人扣上衣服,云绛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冲进了卧室,反锁房门,将自己死死埋进被子里……
可是无论她怎么强迫自己入睡,祁宴霆受伤的样子却不停闯入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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