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渗透了男人的衣衫,顺着衣袖落下,滴滴嗒嗒的从袖口处落地,在甲板上蜿蜒出一道血色痕迹。
游卓然始终低着头,额头的汗水已经打湿了碎发,却依旧咬紧薄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你当初设计陷害我的时候,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
云绛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一片冷漠。
“我……唔!”
男人刚准备张口的同时,云绛猛然加重手上的力道,剪刀又向里深入几分,游卓然顿时痛的闷哼出声——
他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云绛想要的,根本不是他的答案,只是为了羞辱他。
“怎么样?你当初想过会有落到我手上的这一天吗?”
“……”
游卓然没说话,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了,菜也强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手上的力道也不减半分,一字一句落下的时候,仿佛淬了毒——
“我可是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曾经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将你绳之以法,想着怎么折磨你才会叫你痛不欲生,想让你后半辈子就连听到和我相似的名字,都会害怕的颤抖!”
云绛的眼神死死盯着游卓然,眼前闪过的却是上辈子记忆画面——
她因为失身遭受各种流言蜚语,被黎家嫌弃,因为得罪了祁家,被害的家破人亡,甚至最后,她因为不能和黎少川亲近,所以被他背叛……
一桩桩往事在眼前浮现,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现在就在眼前,她怎么能不恨!
她恨不得杀了游卓然,又恨不得叫他好好活着,且要像她上辈子那样,一直活在痛苦里才算报复!
然而游卓然却轻笑一声,即便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变的狰狞,痛的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他的语气却依旧充满挑衅——
“不够,想让我痛苦不堪,想让我害怕……这点力道怎么够?”
“……”
眼眸一深,云绛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猛然抽出的剪刀突然刺向游卓然的颈脖,却被一旁的祁宴霆眼疾手快的拦下来,“别冲动,他是在故意激你,你真的动手就是中了他的圈套。”
说着,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如果你真的想要动手,那就把他送到国外,或者我替你来……”
“不需要!”
云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说的对,让他死了就是太便宜他了……”
话音一顿,女人的剪刀上移了几分,正对着男人英俊的脸,红唇勾起一抹冷笑,“放心,我会让你好好感受那些痛苦,在你活着的时候!”
“你这张脸,真是生的比女人还要漂亮……不知道刮花了,你自己会不会心疼?”
“还有这双眼睛,也好看的很,要是就这么毁了,是不是有点可惜?”
尖锐的剪刀,随着女人的声音缓缓划过男人的脸,停在男人的眼睛旁。
然而游卓然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似乎这些根本不足以威慑到他。
云绛不由地蹙紧眉心,抓不住对方的弱点让她莫名焦躁,忽然又想起什么,冷笑,“对了,你不是喜欢给别人下药吗?自己有试过吗?”
“要不要我给你弄一点,然后随便给你找两个男人,也给你拍一段视频?”
此话一出,就连旁边的祁宴霆都皱了皱眉头,身为当事人的游卓然却不怒反笑,“云小姐是没当过坏人吗?手段有些低级啊,要不要我教你两招?”
即便现在双手双脚被捆,一副狼狈的模样跪在他们面前,游卓然却依旧端的云淡风轻的姿态,实在狂妄至极!
“你!”
云绛一时气急,剪刀再次狠狠扎进男人的手臂,还是刚刚已经扎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