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安静又满足。
若是能有杯奶茶当饭后饮料就更好了,季怀舒没得奶茶喝,只能是以茶代奶,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身体顺势后仰,一手支着身体,右手抚着肚子,不无遗憾的怀念起以前自由喝奶茶的光景。
“吃饱了?”桌对面的司忱执餐巾优雅点唇。
季怀舒连连点头,两手画一个大大的圆,“吃得超级饱!特别好吃”。
季怀舒脸上的笑勾着幸福。
见他这样,司忱微微弯唇,“去散散步?”
季怀舒吓得立马坐直,急忙摆手,“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忱哥”。
季怀舒这么一说,司忱按亮手机,七点五十七,司忱又看向对面。
季怀舒也看到司忱手机上显示的,见司忱看过来,立马转眼看天花板,假装自己啥也没看见。
季怀舒这欲盖弥彰的模样,司忱心下觉得好笑,也不逗他了,起身捞过外套。
季怀舒一见司忱要走,麻溜的跟着从地上起来。
晚饭当然也是司忱付钱,其实季怀舒想付来着,毕竟司忱请了中午,自己怎么也得礼尚往来一下,但司忱手比她长。
季怀舒没争过,干脆作罢,下次她再请回来就是了,人家也不缺她这一顿两餐的。
走下台阶,来到院子,空气登时清新多了,进去时还不觉得,一出来发现里面还是有点闷。
彼时天刚擦黑,又是临近入秋的季节,天气异常的清爽,一点不热,季怀舒深深吸上一口,只觉身心通畅。
两人回到车上,车子缓缓启动。
车子没开出去多久,季怀舒发现路线换了,并非来时路,疑惑发问:“忱哥,你不回去吗?”
“我今天回去住”,司忱闻声看过来。
啊——
季怀舒脸上的惊讶太明显,司忱挑眉,“怎么,不欢迎?”
“不不不”,季怀舒忙不迭摆手,“怎么会呢,呵呵”。
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偏偏是今天晚上!但凡换别的时候都行啊,那她等下不是还得出来、
骤然,季怀舒意识到什么,身体前倾,问司机:“我们回去得多久啊?”
司机瞟了眼后视镜,“快的话一个半小时吧”。
这会儿晚高峰将将过去,倒是不怎么堵车,但途经多个红绿灯和市中心,怕是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回到宿舍。
按满打满算两个小时算的话,回去都快十点了,然后自己又要打车过来,还得一个半小时。
江淮序十点二十的飞机,赶到锦绣江南四十分钟就差不多了,那还有半小时……
季怀舒咬咬牙,“到了国贸就把我放下吧”。
若非必要,季怀舒是不愿意在这时候“搞特殊”的。
果不其然,司机一听这话下意识往内后视镜里瞄一眼后座司忱的神色;司忱则眸光微动,问季怀舒:“你有事?”
顶着司忱的注视,季怀舒硬着头皮点头,“有个朋友要来,我得去机场接他”。
司忱下巴轻扬,不置可否,然而车上的氛围,肉眼可见的安静下来。
季怀舒原本想回一下消息的,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只能是乖乖坐好,莫不敢发出别的动静。
窗外渐渐热闹起来,行人如织,车流不断,车子缓缓靠边停下,季怀舒无声松了口气,头也不回,开门就走,“那我就先走了忱哥”。
重新站在地上,季怀舒反手要关车门,车里横伸出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片薄薄的口罩。
哦哦,差点忘了这个,“谢谢忱哥”。
季怀舒伸手要接,那手倏忽一扬;季怀舒错愕的看过去,男人面色平淡,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冷?
“门禁十二点”。
莫?宿舍什么时候还有门禁了?季怀舒脸上明晃晃的震惊。
男人只是毫无波澜的道三个字,“刚定的”,那扫过来的眼风仿佛在说,若做不到,就别去了。
行行行,季怀舒只得答应下来。
刚把车门关上,季怀舒撕开口罩,下一秒车子便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给季怀舒吓一跳,吃了一嘴车尾气。
“莫名其妙嘛”,季怀舒嘟囔一句,不知道怎么又惹到司忱了。
季怀舒摇摇头,低头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