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虽然这里的一切都烂透了,但是这街头巷尾的吃的,真是令人无比怀念啊!”
文森一边吃一边感慨,嘴边弄的都是油也不在乎。
他本就不修边幅,吃东西的样子也不够斯文,一点没有长辈的样子。
反观祁宴霆,虽然看上去五大三粗,但是吃东西却格外细致,一整只螃蟹慢慢在他手里被肢解,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居然莫名带上了几分观赏性。
一点一点取出所有能吃的部位放进碗里,最后再推到云绛面前——
正低头默默吃串的云绛动作一顿,在吃与不吃之间犹豫了两秒,便开口拒绝,“不用了,我不怎么吃螃蟹。”
祁宴霆眉头一皱,“嗯?我记得你之前很爱吃……”
话音未落,一旁的文森却突然伸手抢过,“既然她不吃,那就我来替她吃吧。”
说罢,男人直接两口就吃完了,还不忘给祁宴霆说,“能劳烦……再帮我剥两只吗?”
“……”
男人脸色一沉,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叔叔,实在没什么好感,“要吃你自己剥。”
“啧!”
文森轻啧一声,掰着手指头跟他算,“你看这于公,我是你女朋友的顶头上司,于私,我好歹也是你叔,让你帮我剥两只螃蟹怎么了?”
祁宴霆面无表情地斜睨着他,“你不是从来都不肯承认你是祁家的人吗?”
“我不承认我姓祁,跟我是你叔并不冲突啊。”
男人还一本正经地说着,祁宴霆却根本不理他,一双眼睛落在云绛身上,“我再给你重新剥。”
文森见他一副不值钱的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就你这样的,一辈子别想追到女人。”
祁宴霆眉头更深了,余光偷偷扫了眼云绛的反应,抿唇,“……我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
“骗谁呢?就你这副上赶着她都不要的模样,我是瞎了才会看不出来你们不是一对。”
“……”
祁宴霆一时无语,竟然无法反驳。
没想到连文森这个才见过一天的人,都能看出他们的关系,可见……
那些相拥而眠的温情,目光里的担心,心有灵犀的默契……终究都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吧?
目光暗了暗,对面却忽然响起云绛的声音,“酒喝完了,我再过去拿一点。”
话音落地的同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来,却不料正好和祁宴霆的视线撞到一起,只愣了一秒,她连忙移开视线,转身离开。
虽然他们刚刚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云绛怎么可能听不到他们的话,所以这才尴尬地走开吗?
正想着,突然文森凑过来,“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追她,你给我剥螃蟹?”
“你?”
男人上扬的尾音充满着浓浓的不屑。
“啧,你不要小看人,我和女人睡的时候,你估计都还没出生。”
“那是因为你年纪大。”
祁宴霆面不改色的嘲讽,惹的文森轻啧一声,“行,不听就算了,到时候可别后悔。”
没有骗到人,男人只能苦逼兮兮地自己动手剥虾,没过一会儿,自己却又忍不住开口,“你不会以为以云绛的性子,是那种看不出来你喜欢她的笨蛋?”
“……”
祁宴霆喉间一梗,垂着眸子没有说话,耳边文森的声音还在继续,“既然她都知道你的心思了,还一直不回应你,很明显就是对你没想法。”
“你这样一个劲在她面前表露心思,只会让她厌烦,就不能迂回一下吗?”
“……”
自古套路得人心,祁宴霆怎么会不知道?
但他本就没有恋爱经验,现在又失忆了,更加不了解那些所谓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