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架钢琴上居然堆放着健身器材,架子鼓和铁锹还有石膏模型一起,乱糟糟地堆在角落里。
这……
云绛的目光被堆在桌子上的画作吸引,她伸手拿过几张来看,画风居然有些眼熟。
直到翻到一张带有文森签名的画,她惊讶出声,“这……这些都是文森的画?”
“不然还能有几个画画的文森?”
云绛忽然反应过来什么,震惊出声,“所以你的意思是……文森、文森就是你小叔!?”
祁宴霆笑着点点头,“如假包换,血浓于水的亲小叔。”
“可是你爷爷不是只有你父亲一个孩子吗?”
“文森算是我爷爷在外的私生子,从小一直被养在国外,长大之后,爷爷让他回来。”
“他却已经不肯回来了,宁愿放弃在祁家的一切,包括他的名字,一直在国外生活。”
“所以这件事除了家里人,外面没人知道。”
祁宴霆摸着文森的画解释道,“我只在十几岁的时候,见过他一次,现在都已经忘了他的样子。”
“只知道他在国外画画,貌似是个还算出名的画家。”
何止是还算出名,简直是太出名了!
画画这东西,一般只有死了还能出名,文森年龄轻轻能有今天的成就,已经算是天之骄子了。
“那这些画……”
该不会是祁老爷子特意买回来,为了哄抬文森的身价?
祁宴霆垂了垂眸子,“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犯了错,爷爷把我丢进部队,就是那个时候,他把文森接了回来。”
“文森根本不屑进入祁氏集团,每天把自己关起来画画、雕刻、学乐器、种植……”
“总之,只要是和工作无关的东西,他都很感兴趣。”
“爷爷原本以为他成家之后就能安定下来,就打算让他结婚,没想到他却直接跑了,再也没有回来。”
“……”
这……
听着就很文森!
文森的画作向来以荒诞怪异著称,他本人听说更是个十项全能的怪人。
“所以呢?后来你爷爷没有再找他回来吗?”
“不知道,不过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云绛愣了一下,看着房间里乱糟糟的模样,似乎还维持着文森离开时的模样,不由地抿了抿唇。
她没想到,她有一天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和自己的偶像近距离接触。
“他果然是个很自由的人。”
云绛翻了翻那些画,那些怪异荒诞,甚至离奇惊悚的画里,全都表达了对自由的向往。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格外喜欢他,想和他一样,做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人。
“我看不懂他的画,也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我只是有点羡慕他,却并不想成为他。”
“嗯?”
云绛不由地挑眉,抬头望向祁宴霆,“不懂他又羡慕他,羡慕他却又不想成为他?”
祁宴霆垂着眸子,视线落在那堆他看不懂的画上,“我曾经羡慕他有能力逃离祁家,但是现在……”
“即便我有逃离祁家的能力,我也不会再逃离这里。”
“即便我再不愿意承认,再不喜欢,但这里……是我家。”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动静,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居然看到祁老爷子正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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