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绛连忙匆匆赶去医院,没想到正好撞上了文森在祁老爷子的病房里大闹——
“我会画画,能写诗,雕塑也可以,其他也多多少少会一点,但就是对做生意……一、窍、不、通!”
“所以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不管是祁家还是祁氏集团,我都不感兴趣!”
“那你就打算眼睁睁看着祁家落入外人手里!你别忘了!没有祁家,你也不会有今天!”
“呵。”
文森轻笑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轻蔑,“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外面从来没有提过一句祁家,至今为止,除了你们,也没有人知道我跟祁家的关系。”
“跟祁家没有关系?”
祁老爷子气得直戳拐杖,“你以为你的养父养母真的是善心大发才收养的你?你以为那么多年锦衣玉食的生活,是从哪里来的?”
“要不是祁家,你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
“……”
房间里有一刹那的安静,随后又响起文森的嗤笑,“老头子,该不会以为我还会像20岁的时候一样天真,被你pua?”
“你简直想太多,只要我没有道德,你的那些话就绑架不了我,随你说出个花来,我也不会踏进祁家一步。”
“你要是有能耐,就一直让人绑着我,咱们俩就这么耗下去,看看谁能耗到最后。”
“你……你不要以为我你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你,我既然能把你从国外带回来!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你绑进祁氏!”
从老爷子气得发抖的声音里,云绛大致看懂了现在的情况——
祁宴霆生死不明,老爷子不能把希望寄托于他身上,只能把身在国外的私生子文森给绑回来,但是文森向来自由惯了,哪里会接这门苦差事。
况且以云绛对文森的了解,他是真的不在乎祁家,无论是从情感角度,还是金钱角度,他都不想和祁家扯上关系。
里面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只听“啪”的一声,祁老爷子甩杯怒道,“混账东西!给我滚出去!”
紧接着,一个还算熟悉的面孔就被陈管家推了出来——
云绛没想到第一次跟偶像见面,居然会是在医院,而且还看到了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只见他双手双脚被绑在特制轮椅上,金色的头发被茶水打湿了,正往下滴着水,还有一两片绿褐色的茶叶粘在他的头发上。
六目相对,最尴尬的反而成了云绛。
虽然不是她有偷听墙角,但是突然撞上了这种事,的确有些……
正不知道如何开口,陈管家却好似意料之中一般,对她笑的温和,“老爷今天有些生气,云小姐要是有什么事要说,现在不是个好时候。”
“我……我就是想过来问问萧策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你也看到了,老爷子的心思最近都在祁家的事情上,那位萧策……”
云绛眉眼一冷,“所以呢?你们找到文森,祁宴霆就成了弃子?没准萧策真的是祁宴霆呢!”
“……”
陈管家表情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不由得放低了声音。
“云小姐,你大概不知道,这两个月里,我们已经查到太多可能像祁总的人,甚至打捞出不少尸体……”
“日复一日的失望,已经让老爷心力交瘁了,所以……”
陈管家没说完,但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不过紧接着他话锋又一转,“如果云小姐是为了这件事来的,那就不用担心了。”
“祁总总归是祁家人,无论是死是活,我们都一定会尽力找回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所以那个萧策,我们会好好调查的。”
“只不过他现在贝尔家族的人,这是外来的新贵族,我们调查起来有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