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绛没说话,祁宴霆瞥见她泛红的眼眶,更着急了,“到底怎么了?”
云绛撇了撇嘴,缓缓吐出几个字,“我辞职了。”
“辞职?怎么好好的突然要辞职?”
“……我塌房了。”
“……?”
女人的嗓音轻飘飘的,以至于祁宴霆一时怀疑自己没听清,“什么?塌房?”
“……”
——
夜色渐深。
公园的广场上播放着震耳欲聋的广场舞音乐,小孩、老人围在一起,其乐融融。
云绛和祁宴霆避开人群,走到僻静的小路,寻了个长椅坐下。
“要喝什么?”
“啤酒吧。”
祁宴霆从旁边的自动售货机拿了两瓶饮料,递给云绛一瓶。
“怎么是可乐?”
“少喝点酒。”
那他刚刚还问?
云绛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有多说,拉开易拉罐环,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气泡声响起,等气泡声消失后,她才抬手送到嘴边——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刺激的她忍不住浑身一抖,却又觉得浑身舒爽地哈了口气。
盯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江面,沉默了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刚开始喜欢上他的时候,还因为他是个小众画家,觉得自己慧眼识人而沾沾自喜。”
“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自己也会有种与他共同成长的自豪感,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有幸和他站在一起。”
说着,女人忽然轻笑一声,“说起来,我之所以去法国留学,还是受了他的影响,想去他曾经待过的学校看看。”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一个连自己作品都不懂的,珍惜尊重的人,又怎么能指望别人来尊重他的作品?”
“他还把我曾祖父批的一文不值,说我们故作清高,难不成都要像他一样拿着自己的作品来圈钱,才叫接地气?”
说着,她又仰头喝了好大一口冰镇可乐,冰冰凉凉的液体好似能够压制她体内的烦躁。
祁宴霆没说话,只是听她絮絮叨叨说着,夜风吹过,仿佛柔和了那些字符,变成情人之间的絮絮低喃。
心头突然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希望这样的静谧美好能够停留在此刻。
尤其是看到一对老年夫妻牵着小狗从眼前走过,祁宴霆忍不住笑出了声,立马惹来云绛的注目——
“你觉得很好笑?”
女人的嗓音压着一股不悦,祁宴霆立马收起脸上的表情,“没有,只是想到了……想到了土豆。”
土豆是养在祁宴霆公寓里的那只猫。
一提到那只猫,云绛的心思也被转移了,“它最近怎么样了?”
仔细算算,从祁宴霆的公寓搬出来,也有十来天了,她也很久没看到那个小家伙了。
“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好像瘦了不少。”
“它还会瘦?”
云绛一脸不相信,橘猫似乎本身就是容易发胖的品种,她见过的橘猫,就没有不胖的。
更何况以祁宴霆对它的溺爱程度,每天零食不断,怎么可能给它喂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