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不是祈鹤庭的洞察力。
最可怕的是他这并不像推测的语气。
嘴上说着他不确定,实际字字句句全是笃定。
白桃面上风平浪静,心底已经在狂叫死脑子赶紧转起来了。
的确,自从她知道睡次就可以见次系统后,在面对男欢女爱的情形,她难免会带上些功利性。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完全不情愿呀!
只是既能身体爽爽又能心理爽爽,谁不乐意呀?
但没想到就是这样的小心思都被祈鹤庭现了。
白桃屏息,一本正经地开始解释,“祈学长,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
“你误会了,白同学。”
祈鹤庭弯腰护着她的脑袋,突兀地将她压进床榻,截断了她欲加解释的话头。
乌如四散的水网,淌满了丝质床单的褶皱。
他垂眸,食指托起丝的一小节挪至唇边,亲昵地啄吻了一下。
“我对你说那些话,并不是为了让你犯难或者是要你对我解释什么才说的。”
“只是…如果非常侥幸地,我猜对了白同学的踌躇、犹豫。”
他白睫轻阖着,完全淹掉金眸里的所有情绪,唇角弯弯笑得像个未经历任何世事的小孩。
“那我的心底,只剩下荣幸。”
掀眸,灌着金泽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睨着她。
他大概有那么一点猜测。
白同学和别人不一样,她有自己的小心机和无厘头。
或许,白同学想和他做进一步的事情是为了气别人;或许,是为了从他这里获取点什么。
当然,他心底也偷偷地期许过。
或许真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白同学只是单纯地想和他做。
和任何事务都无关。
但他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过,他并不会为此感到特别失落。
“我很荣幸,能参与你的权衡利弊。”
“更荣幸,能成为你实现某个利益的筹码。”
只要这样,那就够了。
真的。
白桃愣神,组织好的一切解释,在这两句话后就像是被大炮轰走的蚊子,烟消云散。
她眼前的小狐狸明明在笑。
她却觉得他毛茸茸的身子都快被眼泪染得湿哒哒的了。
她忍不住伸手,两手轻捧住他温度早已降下来的面颊,蹙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