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远一上车,庄雨歇就拿出一份文件,翻开递给他,说:「这是飞星娱乐的金牌经纪人,已经跟他敲定了初步的合同,快的话一周内就能把人挖过来。」
「没问题,去办吧。」商远又往後翻,每一页都是一名经纪人或者演员歌手的简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全部是飞星娱乐的人。
庄雨歇见他翻到其中一页,接着说:「这个人私生活很乱,还有成瘾性不良嗜好,登峰团队评估认为不值得签,已经把照片和视频曝光给媒体。等新闻一出就报警,证据也准备好了。」
「做得不错。」商远说。
文件翻到最後一页,上面是一个熟人的照片。商远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眼底划过一丝冷光。
庄雨歇也看见了照片,一言难尽道:「最近几次拍到他不是在夜店就是在酒吧,还有一次是泳池派对。」
商远冷声问:「杨一心呢?」
「杨一心没去。」
商远脸色稍霁,「看好他。」
看好哪个?庄雨歇没问,不然显得很蠢。反正两边都有人盯着,全都看住就好。
第78章留宿
杨一心拿着冰袋本想扔进垃圾桶,鬼使神差地没扔,一直拿回了家,敷在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冰慢慢地化了,他还是没扔,又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舍得扔,为此还给自己找了个藉口——反正冰袋以後说不定用得上,於是塞进了冰箱里。
当年实在是没有留下什麽纪念品,连回忆都没有一个寄托,这一直是他的遗憾。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竟然卑微到连商远给的一袋冰都要收藏起来,而且还是商远为了给他的现任道歉才会给。
这样一想,杨一心又把冰袋拿出来扔进垃圾桶里。
这种东西就只配待在垃圾桶里。
他很郁闷,看见徐缓就很郁闷了,偏偏商远总是去片场,让他郁闷加倍。
他想,等这部戏拍完了,以後一定要离登峰影业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
晚上正准备点个饭,门铃突然响了,他从猫眼看出去,只见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绸面衬衣,风流地大敞着领口,大晚上还戴个墨镜,耳朵上的黑钻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遗憾的是杨一心认识这位风流浪子。
「你怎麽……」杨一心打开门,面前突然迎上来一大束玫瑰,香味扑鼻。
他把玫瑰花往旁边推了下,看着後面的人说:「冉飞星,你是不是疯了,说了别给我送花。」
「那我扔了。」冉飞星已经习以为常,他每次来都会带花,然後被杨一心拦在门外,把花扔了才让进门,因此扔花的动作轻车熟路,闭着眼睛也能投进垃圾桶。
扔完花,冉飞星把墨镜一摘,脸上笑容顿时凝固,抬起杨一心的下巴问:「你脸怎麽了?谁打的?!」
「拍戏误伤的,进来关门。」杨一心拍开他的手,转身进屋。
「误伤能打成这样?!」冉飞星皱着眉头,进门追了两步忽然记起来没关门,又转回去关门,然後追着杨一心进客厅,说:「告诉你,一些演员特别会使阴招,你以为是不小心,其实都是故意的。告诉我谁打的,我去封杀他。」
「没事儿,你别管。」杨一心倒了一杯水塞给他,「我会自己找回场子。」
冉飞星看着他的脸,心里很不舒服。从杨一心车祸後一直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敢动他,更不敢用手段逼迫他就范。那场车祸真是把他给整怕了,要是那几天杨一心没有救回来,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从那以後他就想清楚了,人活着比什麽都重要。自己连碰都不敢碰的人,现在被不知道哪来的玩意打成这样,他恨得牙痒痒。
他正想着要怎麽报复,杨一心就问:「找我有什麽事?」
他想起自己的正事:「听说你那个剧团最近资金困难,需要我帮忙吗?」
杨一心说:「是缺钱,也不完全是钱的问题。据我所知,你的公司最近也遇上麻烦了吧?你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
冉飞星倒进沙发里,说起来他就来气,飞星娱乐接连被人挖墙角就算了,旗下艺人也被曝光丑闻,八卦满天飞,不知道是谁在背後搞事情。他说:「问题不大,你就说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
「我有钱。」杨一心坚持拒绝他:「不需要你给。」
「你看看你,以前从来不去演影视剧的。」冉飞星坐直身体,「现在为了这个剧团受多大委屈。你说了我们是朋友,朋友帮帮你怎麽了。你为什麽总是拒绝我给你的一切?我不联系你,你永远也不会找我,更不会找我帮忙。杨一心,你真的把我当成朋友吗?」
杨一心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心虚地喝了一口。
「我就知道!杨一心,你铁石心肠!」冉飞星仰天长叹,再次瘫倒进沙发里,这次横着躺下去,把鞋踹了说:「我今天要在这儿睡,给我一床被子。」
「我家里不留人睡。」杨一心把铁石心肠贯彻到底。
「又不是要睡你,而且你也不给我睡。」冉飞星说着闭上了眼睛,看样子也是铁了心要睡在这儿,语气很疲惫。
杨一心叹了口气,在对面坐下,问:「怎麽了,真的因为公司的事在烦?」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杨一心都以为他睡着了,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这世界可真是狗屎一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