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口的动静,面容恬静的女人转过头正好和塔里曜对视。
“赫拉……”
塔里曜有些恍惚,不自觉地喊出女人的名字。
赫拉看见塔里曜立即露出惊喜,“老公,你终于来看我和宝宝了吗?”
赫拉被抑郁症折磨,导致狂化症频频爆发,两种病症叠加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如今导致她的记忆层出现混乱,目前停留在抑郁症还未爆发的前几个星期。
就是赫拉生下塔里尔的那段时间。
她忘记了塔里曜的背叛,只记得自己生了一个可爱的宝宝,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的时光。
塔里曜见赫拉脸上的天真烂漫,脸色有一刹那的扭曲,心里的恶意再次升起。
自从赫拉住院后,他很少来看她,不想再看到这张脸。
得势之后,他每天沉溺在初恋柔情蜜意里,更是很少想起他真正原配妻子。
如今再次见到这张天真烂漫的脸,仍旧勾起自己以前过往的种种不堪。
他掩下眼中的厌恶,嘴角的笑意加深,双手捧着鲜花。
“赫拉,我的妻子,愿你如这束花一样永远美丽。”
赫拉欣喜地接过花束。
“谢谢老公,我很喜欢!”
她的手指轻抚鲜花,露出幸福的笑容。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僵住。
“赫拉,你还记不记得你掐宝宝脖子是什么感觉?宝宝的骨头应该很脆吧?只要轻轻一掐,就能掐断。可惜你最后怎么松手了呢?”
塔里曜嘴角依旧带笑,可眼底却一片漠然,话语里透着浓浓的恶意,像黏腻冰冷的毒蛇,一点点地将她拖入潮湿污黑的泥里。
赫拉的意识仿佛回到了那天下午。
爸爸终于在自己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妥协了。
她得偿所愿地嫁给了自己最爱的男人,拥有了两人的爱情结晶。
那一刻她是幸福的!
然而,一对母子的出现,彻底打碎了她的幸福梦。
她站在门口,挺着大肚子,看着小孩那张与爱人七分相似的脸,听到那个女人描述她与自己爱人的耳鬓厮磨。
她的幸福出现裂痕。
眼前一黑,她低头看见自己腿间露出猩红刺目的血。
肚子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那个本该出生在幸福家庭的宝宝,本该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唯一的宝贝,却被冠上了“老二”的称号,还和小三的孩子同一屋檐下。
看着宝宝稚嫩幼小的脸,听到他偶尔传来的呓语,好像再次把她拉入一个扭曲怪异的旋涡中。
听到一声尖叫。
她终于清醒过来,看见门口朝自己跑来的父亲与亲人们。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死死地掐住宝宝的脖子,平滑的显示屏上映出自己那张狰狞可怖的脸……
赫拉流下两行清泪。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塔里曜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连忙将粉红药剂绑在机器虫,踢进了床底。
他做完这一切,准备趁机离开。
陷入梦魇的赫拉突然清醒过来,面目狰狞地扑向塔里曜。
“塔里曜你该死!我要杀了你!”
赫拉脸上浮现兽纹,脸上长出羽毛,手指变成尖锐的长爪,狠狠地爪向塔里曜的脖颈。
塔里曜没想到赫拉会突然发狂,始料未及,来不及躲闪脖颈被抓出几道伤痕。
吃痛间,他也发狠了,露出毒牙,扭头咬在赫拉的虎口,黑色的毒素顺着血管快速蔓延到脖颈。
“一起死……对不起宝宝……掐死他……不……不要……我是坏妈妈……”
赫拉被毒素影响,没了理智,说话颠三倒四。
房间的温度拔高,燃起熊熊烈火。
趁着房间燃起大火,塔里尔切换蛇形,血脉能量凝聚在蛇尾撞开大门,冲出去。
见塔里曜逃跑,赫拉赤红着双眼,追了出来。
“你该死!你该死!!你该死!!!”
赫拉全身长出酒红色的羽毛,羽毛一点点地脱落,根部长出密集的红疙瘩,零星的羽毛穿插在肉疙瘩之间,发脓发臭的液体溢出体外,身上盘着像一条条黑色毒蛇的黑雾,扭曲着周围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