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书献站在楼梯口等她。
周梓宁像以往一样,企图把行李箱推给他,薄书献仅仅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转身往外走。
气得周梓宁原地跺脚,想骂什么都骂不出来,想说什么,发现突然间和他没有任何可聊的话题。
这场婚姻,谁说只是薄书献受委屈了,她浪费的青春呢?肚子上的妊娠纹谁来赔给她?
薄书献当真狠心,直接把车开到民政局。
堂堂薄家四少爷,没用特权,和普通百姓一样排队,他穿着一身休闲服,外套还是回来时穿的那件,此时脱了下来搭在手腕上,手臂弯曲,针织袖口下戴着一块名表。
是前年周梓宁在结婚纪念日那天送给他的。
他穿着普通,但长相挑人,气质出众,再加上一旁穿着珠光宝气的周梓宁,俊男美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周梓宁何时被人这般围观过,不耐烦的推了下墨镜,快等不住就要转身走人的时候,薄书献一把扣住她的手,没给她离开的机会。
前面还排了两对人,之后轮到他们。
离婚证拿到手上,一人一本,薄书献随手将离婚证放进抽屉内,送周梓宁去机场。
买票,到检票,薄书献一人忙前忙后,说了一句“珍重”,便将她给推进了检票厅。
我发誓我真没有
之后,他回到车上,没有立即离开,一直等到飞机起飞的时间。
直到天空下有该班次的飞机飞走,薄书献才敛下眸子,忽然发觉长时间盯着天上,眼角略微抽筋,他缓了好一会儿,整个人忽然呆怔住了。
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心里很空,脑子里一片茫然。
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想起找手机,抽屉和副驾甚至后座都搜寻了挺久,最后才发现手机一直在自己身上。
他把手机拿出来,指尖在发抖,身子发颤,一抬头,突兀对视上后视镜里的自己。
一脸疲态,憔悴,眼底绽了几条血丝。
眼眶竟是红了。
喉咙里憋着一层氤氲,似乎一张口,随时都可能哭出声来。
“书献。”薄晏清的声音传进耳里。
薄书献还有些恍惚,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
他下意识拨出的,是薄晏清的号码。
“三哥……”
薄晏清问:“都结束了?”
薄书献抬手遮在眼前,闷闷的应了一声。
“没事,三哥在呢。”
薄书献笑了,一开口,嗓音里掩饰不住的哭腔,很轻:“三哥,请我喝杯酒吧?”
“可以,但我现在没空,你先回家休息会儿,等晚些时候,我让燕迟过来接你。”
薄晏清怕他不肯,“调整一下,回去看茜茜醒了没有。”
这句话堵得薄书献没别的选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