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眉心皱起,又舒展了些许,心中考量后,说道:“葬了,三天前葬的,在梅安墓园。”
邓婵趔趄了一下,莫大的打击让她难以接受,又或者是从一开始就隐忍着,直到听见薄暮准确的下落,一颗心稍微落下,可逼上来的难受劲冲击太大,她一时没法接受。
薄晏清稳稳的扶住她,低声道:“去看看。”
邓婵抬眸看了他一眼,薄唇紧抿着点头,“嗯。”
“等等,”薄老叫住他们,“去可以,别再折腾,暮儿受不起,他猝死的事我在查,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但这儿不是能敞开说话的地方。”
邓婵和薄晏清同时回头。
薄老话里的意思,他们听懂了。
“知道了,等祭拜完父亲,我和婵姨回老宅。”
薄老总算肯放人,“去吧。”
薄晏清尚且还对他客气些,知道给个小辈的礼。
邓婵是直接转身就走。
查清楚
薄暮有过两任妻子。
第一任是联姻,娶的家世对等的千金小姐,也就是薄晏清的生母。
薄暮为人敦厚,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这样的性子不适合经商,而薄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所以他全身心投入游泳事业后,薄老明面上有微词,但也没有使过绊子。
他待妻子也很好,算不上多深的感情,但日久的陪伴,彼此相敬如宾。
可惜妻子是个短命的,没过二十五人就没了。
邓婵是五年后进门的,她和薄暮自由恋爱,因为性格太犟,学不来豪门里那套虚假,连表面上的应付都是勉强,更不想成天穿得跟个画布似的,跟一群富太太待一块攀比,索性从老宅里搬了出来,每年全国各地的飞。
薄暮也跟着她走。
日渐久了,薄老越发不待见邓婵。
邓婵也懒得装那套家庭和睦,每次见面,薄老要么对她说教,要么给她立规矩,邓婵就没有一次顺从过。
好在年岁越长,有些场合邓婵会给他留面子。
比如刚才那些对峙的狠话,她说得并不大声,恐怕连挨得最近的温姨娘都没听清。
“邓大师,”宾客将要走的邓婵叫住,隐晦的往棺材那看了一眼,“里面是什么情况啊,我们无意打听,就是想问问,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对,薄教练生前对人宽厚,是个好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以后应该也没机会了。”
说话的这几人,不像是商人,看穿着,应该是游泳队里的。
其中一个面孔,邓婵觉得熟悉,多看两眼才想起,那是薄暮的师父。
从教练位置上都退下去很多年了,以前是体坛的常客,他能亲自来送薄暮,念的是师徒情分,也惋惜这么个金牌教练的去世。
邓婵紧走几步,将老师父扶了一把,“您怎么也来了?”
“我来送送他,他走得太匆忙了。”老人眼湿,声音好似蒙了一层雾,“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