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门口的徐述说:“我现在就出来。”
宋瑗不肯松手,又要伸手去拉南娇娇,奈何她不能直接站起来,急得咬牙,“你不是说要来照顾我的吗,我没有说让你走,你怎么能走!”
南娇娇冷笑了声:“我好手好脚的自由身,怎么不能走了,我没照顾你吗,谁规定还你这份非要扣在我头上的恩情,我就得日夜不宽衣解带的伺候你了?”
宋瑗眉心蹙起,“你什么意思?”
“宋小姐,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什么意思你不是清楚么,放心,明天我还来,一直到你出院为止,但我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可不是你决定的。”
宋瑗近乎气急败坏,她眼睁睁的看着南娇娇走到门口,厉声道:“你走了明天就别来了!”
南娇娇头都没回,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徐述笑睨了她一眼,“闹什么呢?”
“还恩情么,人家都唱完开场戏了,我不配合怎么行。”南娇娇在熟悉的人面前,就没想过遮掩。
徐述心里多少有数,“交警昨天来过了,这事算不到你头上。”
“但是舆论会。”
南娇娇把手抄口袋里,“我自己走吧,开了车来的。”
徐述挑了下眉梢,“晏清让我把你安全送回家。”
“他瞎胡闹呢,我可不耽误你下班,但是晚上薄晏清下厨,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蹭饭?”
“晏清亲自做的?”徐述颇有些兴趣,“接上听听,一块去。”
南娇娇笑着应:“好呀。”
然而,徐述却不是带南娇娇往医院出口的方向去,而是带她去拍片做检查,南娇娇乖觉得很,听一声的话,做完检查后,徐述从他的白大褂里拿出一条软糖递给她,让她自己待会儿,随后和检查室的医生讨论病情。
南娇娇觉得楼里闷得慌,尤其是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吃糖都觉得糖衣上裹了一层,她跟徐述发了信息,下楼去等。
百年大树下,仍然围着许多大爷大妈,南娇娇凑过去看人家打叶子牌,凑太近了,手不小心在前面那老人的肩膀上搁了一下,人家回头看她,她大方的分了颗软糖给老人。
抬头间,视线不经意的一放,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她当时没多想,追过去喊了两声,对方没听见,她索性不紧不慢的跟上去,直到前面那人拐进了某间诊室。
南娇娇望着门口侧立的方牌,盯着上面的字来回看了几遍。
眼色发沉。
约莫十分钟后,陆臻臻从诊室里出来,迎面看见靠在墙上,嘴里嚼着糖一副小太妹姿态睨着她的南娇娇,竟下意识的往门口躲了一下,而后拍拍心口,“吓我一跳,你杵在这儿干什么呢?”
南娇娇视线缓缓下移,点了下陆臻臻手里捏着的几张单子,“什么呀?”
“哦,没什么。”
诊室内传来护士叫号的声音,陆臻臻把门口让开,过来拉南娇娇的手,“没问你呢,你伤怎么样了,真伤着脑子了?”
给孩子找个爸爸
南娇娇似笑非笑的哼哼了两声,“岔什么话题呢,我问你刚才看的什么病。”
陆臻臻眼里跳了跳,莫名划过一丝复杂,“最近私生活太精彩,得了点妇科病。”
南娇娇手都抬起来了,还是没勇气落下去,她不敢打陆臻臻,但语气越发重,“你连个小鲜肉都没包,分了之后还和高辙保持良好的身体交流,你们睡那马多年了,怎么突然就得妇科病了,而且你什么妇科病,会跑到产科来治?”
陆臻臻眼皮都没翻一下,“走错了。”
南娇娇哼两声,手一抄,趁陆臻臻没防备,把单子抢过来看。
b超单。
“妊娠28天……”
南娇娇眼皮一跳,猛地扣住陆臻臻的手,“怀了?”
陆臻臻烦躁得很,“套子漏了。”
南娇娇的心情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她刚看见陆臻臻进产科就已经有了猜测,估计这事高辙还不知道,不然哪里还会由着陆臻臻跟他闹脾气,早就哄回去了。
也是奇怪,高辙都哄了陆臻臻半辈子了,突然冒出个大肚子的女人,这回他倒是跟哑巴似的,怎么都解释不轻,陆臻臻不是没给过机会,慢慢的就烦了,也懒得听,她极其厌烦高辙,却又对男人的身体很熟悉,契合到跟自己的身体似的,偶尔那么几次,陆臻臻不主动也不拒绝,她默认了床友关系。
只怕高辙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他宠到大的女孩儿,一直放在眼皮子底下,怀孕的事一旦捅到他耳朵里去,目前暧昧的关系势必会发生改变。
“哇哦~~”南娇娇用b超单在鼻子上掩住,“你要给孩子找个爸爸吗,他是不是姓高。”
陆臻臻一巴掌下来,把南娇娇的屁股给拍响了,“爸什么爸,我明天就去流了。”
南娇娇凑近过来,“你跟我说狠话有什么用呀,我又不是孩子他爸。”
陆臻臻把单子抢过来,撕吧撕吧扔垃圾桶里,“姐姐烦着呢,少调侃,不然你还得挨揍。”
“晚上薄晏清做糖醋鸡翅,你吃不吃?”
南娇娇的话题转得特快,陆臻臻嘴也快,“吃。”
谁都没再提孩子的事,两人等徐述下来,一块往停车场去,路上徐述简单的跟南娇娇说几句她的伤,塞颗定心丸给她吃。
三个人三辆车,徐述回徐家去接上徐听听,从不同路线走,结果三辆车同时到雾园。
薄晏清脸都黑了,他就买了一人份鸡翅的量,本来想着他和裴东识都不喜欢吃甜口的,没人跟南娇娇抢,他算着个数买,免得她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