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在大街上被人碰瓷还纠结。
陆臻臻就不明白了,“扶一下能怎么了?”
“不怎么,能要命,”裴东识眼梢往某处侧了一下,笑道:“我可不想被某个醋缸子盯上,就想国点清净日子,我要是不小心扶了你一把,我怕挨收拾。”
“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怕他么?”
裴东识一本正经的点头,“怕啊。”
他看陆臻臻还在驾驶座那边的车门站着,“你先去?或者你先让让,我总觉得站在这儿被鹰眼给叼着似的,不太安全,我想躲回车里。”
陆臻臻朝对面走去,裴东识等她快走到车前时,才上了驾驶座,车门关上。
对面,陆臻臻手都搭上门把手了,高辙忽然倒车,她扑了个空,恁是站原地空了下脑子。
让出的距离,正好够裴东识把车开走。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上车?”
陆臻臻一听高辙那语气就不爽快,她抱着胳膊,略抬着额角,以一种轻蔑傲然的眼神自上而下的看着他,“你在跟谁说话?”
上车
高辙抿了一口香烟,吸大了,薄唇绷扯成一条细缝,浓雾从唇间溢出,他眯着眸子,隔着烟雾定定的瞧着她。
“陆臻臻,我在这儿了,你就跑不掉了。”
陆臻臻冷笑了声,她还真不是肯受威胁的人,“那你跟着吧。”
她把包往肩膀上拎了一把,抱着胳膊走人。
顺着这条路出去,打不着车,来往的私家车也不会停。
高辙始终在合适的距离跟着她。
陆臻臻一口气都没歇,说心里话,要不是旁边跟辆车,这种荒郊野外,吹过一阵风都跟鬼哭狼嚎似的,她胆子再大也没有直面鬼怪的勇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凭的是什么,越走越烦躁,越烦躁脚下的步子就越急躁。
“臻臻。”
高辙落下窗户,“上车来。”
陆臻臻走得更快。
他稍微提速,“上车,你从小娇生惯养的,走不了几步路。”
陆臻臻撂下脸子,“刚才我要上车的时候你非要作,现在姑奶奶不上了,你那破车谁稀罕坐谁坐,滚远点,别跟在我后面瞎叫唤!”
高辙眉眼暗垂,黢黑深眸暗了几度,“真要赶我走?”
“是!”
他抽了最后一口香烟,烟头已经快燃尽了,他将火星在手指间捻灭,抛向窗外,把着方向盘提速。
陆臻臻感觉旁边一阵风过去了。
真走?
她一下子泄气了,左右找找,没有可坐的地方,离她最近的长椅在十米开外,她没那力气走过去,刚才凭一口气闹脾气,现在一歇下来,双脚都快断了,脚底的高跟鞋跟锥子似的,扎的不是地,是她的脚。
她索性把鞋给脱了,扔了,拎一把裙摆,就在大马路牙子上坐下来了。
陆臻臻坐了有两分钟,在心里开倍速把高辙从这辈子骂到了下辈子,耳朵忽然动了动,听见靠近的脚步声,她知道是谁回来了,男人的皮鞋刚走到眼皮子底下,她已然撇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