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青山抬头扫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我三叔当然是陪我三婶婶回房间了,怎么,你有事啊?”
宋瑗抠着轮椅扶手,暗暗吸气,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我有些话要和三哥说说,他们还没睡吧,要不我上去找他吧。”
“你上去做什么?”
薄青山真觉得这女人没半点分寸了,嫌弃他们两个孩子,还非要过来搭话,而且她似乎听不懂人话似的,也就搭两句走个过场,转身就要去楼梯口。
薄青山叫住她:“我娇娇姐习惯了回家就泡澡,我三叔伺候着她呢,人家亲亲密密的,你这时候上去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等明天说吗,况且家里的下人都睡了,谁来把你连同轮椅一块抬上去!”
宋瑗咬唇,“我、我可以自己上去的。”
“你不是伤得站不起来吗,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呢,我就一个小孩子,万一你摔了,我还能挪得动你么?”
宋瑗就是想要弄出动静,好让薄晏清听见,要是真摔了那还好了,这又没有别人,三哥肯定会把她抱起来的。
可薄青山说话实在太难听,她就算揣着那样的心思,在这几句话后也没有脸再进一步的动作。
看她消停了,薄青山也没怼她了。
约莫半小时后,薄晏清下楼,他身上穿着两件式的短袖睡衣,丝绸材质,走路时贴着他的身子,微风吹进来,撩进他宽松的领口,衣服微微撩起,随着他下楼时服帖的套在身上。
他洗过澡了,发丝搭了一缕在眉骨上,被水沾湿,自然的弯曲着,脸廓棱角修饰得线条分明。
你三婶婶要和三叔一块睡
他下楼很快,长腿一步一台阶,走到客厅里,将捏在手里的眼镜给戴上。
宋瑗好奇的问:“三哥,你视力有问题吗?”
“晚上工作会看不清。”
薄晏清经过她的时候,随口应付了一句,可宋瑗却觉得这男人肯主动跟她搭话,且到了有话必应的地步,她很高兴,主动凑过去,“我认识一个眼科医生,要不要我帮你约时间去做矫正?”
“不用了。”薄晏清将地毯上还趴在那玩的茜茜给抱起来,轻挂了下小家伙脏兮兮的鼻尖,“你哥又给你吃什么了?”
什么叫……
薄青山一脸怨念,他总觉得自己憋屈的活在这个家里,即便什么都不做,呼吸都是错,总会有些锅要硬往他身上扣。
“三叔,我可没给她吃啊,零食还是娇娇姐上楼之前开的两包,茜茜要吃,我不给她就哭,那我能怎么着,我晚上可不会给她吃零食啊,要不然不消化了,晚上是我在带她!”
薄晏清施舍一般的扫了他一眼。
“三叔,茜茜自己、吃的。”小茜茜难得良心发现,肯为亲哥说两句话。
“是吗,茜茜都会自己拿零食吃了,好厉害,看你这小手脏的,都是薯片渣。”
薄晏清抽了张纸巾给茜茜擦手,擦完了顺手扔进垃圾桶里,突然找到缺口似的,刺了薄青山一句:“那你怎么不帮她把手给擦了。”
薄青山:“……”
他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