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藏到身后了。”
叶琳琳哼了一声,扶着栏杆往下跑,跑一半又回来,拿走他手里的杯子,“在这儿站着等我!”
他轻应:“嗯。”
叶琳琳很快回来,一手端着清水,另一手拿着热牛奶,看他傻乎乎的站在那儿没挪窝,不知道怎的,心里窜起一团火。
没好气的嚷,“过来接啊,木头么!”
她人还在楼梯上,距离五六个台阶,明明是她自己嚷早了,但叶从政一句怨言都没有,她刚开口,话都没说完,他已经朝她走下去,接过她两手的东西。
“光喝水有什么营养,家里又不缺你这口牛奶,你长身体呢,该怎么挑着吃还需要我教你?”
叶从政始终笑着,那笑意很浅,很淡,眼底细究着一抹冷意。
好似这样的笑,只对她一个人,旁人即便是站在旁边,也分不走半点。
他是从叶家旁枝里过继来的孩子,而那个家,和叶家的关系都稀释了几代了,先前叶家落魄的时候躲得远远的,可叶隽崛起后,又眼巴巴的凑上来。
叶从洁财产是多,但并不重男轻女,恰好那天晚上被叶从洁撞见了那件事,她跟亲戚要走了他。
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想做我儿子吗,想就跟我走。”
他从地上爬起来,跟叶从洁走,从那里出来,仿佛是从地狱爬向人间。
她对他说的第二句话是:“我的财产没你的份,全留给你姐,男人有没有事业,得自己去打拼。”
他都应了。
无所谓。
“想什么呢?”
叶琳琳用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读书把脑子给读傻了?”
叶从政视线定在她脸上,“没有。”
“你多久中考来着?”
她自己要问,又不等他答,自己接上话:“你今年初二吧,明天中考是不是?”
他点头,“嗯。”
“好好考啊,要是高中都上不了,你就没大学读了。”
叶琳琳装模作样的拍他的肩膀,摆着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我们叶家出的可都是学霸,你一个外来的,别拖我们后腿,你又没有倚仗没资格继承财产,只能靠自己知道吗?”
巴结
叶从政点点头,“是,我知道了,不会拖姐姐后腿。”
叶琳琳虽然不喜欢他,但是这小子态度还挺好,再怎么被她嫌弃也一直没发过脾气,一开始他来的时候,他气了好久,好端端的从独生女变成姐姐,多一个人来跟她分财产,多膈应啊,但养久了也养出点感情来,他也顺从,她就不气了。
“行了,赶紧回你房间去,楼下发生什么事都别下来,这么晚了别学习了,熬这点时间你也考不成状元,早点睡。”
叶从政嘴角淡抿了一瞬,微笑点头,“好。”
叶琳琳转身就下楼去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快走出楼梯的时候,叶从政曲起的那条腿站直了。
他发展得太快了,身高蹿得很猛,叶琳琳要是想拍他肩膀找高处的优越感的话,已经有些吃力了,所以单她一抬手,还没伸过来,叶从政便已经弯曲了一条腿来配合她。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两个杯子,嘴角轻勾着,缓缓抬眸,冰凉的眸子往楼下扫了一眼,而后若无其事的回房间去,经过叶丛洁房门口,一步也没停。
没打照面,这声对“母亲”的晚安便不用说。
叶琳琳跑到楼下,叶老和苏蓉一左一右的簇拥着南娇娇,跟左右护法似的,听不清在说什么,杂在一起,随便挑一挑,也是上赶着的关心话。
而叶老有意往后稍稍,他其实是想和薄晏清并排着走的,好和他搭话,可薄晏清只对他略微点头,客气的称呼一声“叶老”便没后话了,且一直都跟在南娇娇身后护着她。
他看不上男人对女人过分纵容,在旁人面前也宠得没点规矩。
就像他二儿子,被那林淑云给治了一辈子,他惯来看不过眼。
不过他可不敢对薄晏清有意见。
既然那儿搭不上话,他便在南娇娇面前摆爷爷的架子,“娇娇啊,爷爷可是每天都念着你呢,要不是我腿脚不好,又怕影响你工作,我都想每天去看看你,家里一直留着你的房间呢,要是在外面住腻了,那就回家来,我跟你奶奶好好照顾你。”
苏蓉也搭话:“可不是,他每天要跟我念叨你八百回,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要不是我拦着,他早就去找你了,可我们两个老的,去了又怕给你添麻烦,十次家宴你就回来一两次,最近几个月都不肯回了,奶奶心里一直挂着你。”
陈念心里的嗤声都快翻天了。
这两个老东西,一辈子贪财短视,见风使舵,实在让人鄙夷。
殊不知自己的嘴脸有多难看,听见下人来报回来的是南娇娇,赶紧往门口迎,叶家小辈里,连馨予都没这个待遇!
南娇娇却不冷不热,等二老说够了,才道:“不用了,我不会回来住的,家宴上多我一个不多,我来了也不会有人高兴,以后要不是家里有重要的事,我就不回来了。”
“那怎么行!”
叶老的威严瞬间拿了起来,且脾气上头,控制不住,抓着拐杖重重的杵了一下。
不想请
生怕他张嘴就是教训,苏蓉赶紧抢话,“娇娇啊,你平时不喜欢回家住,爷爷奶奶都尊重你,年轻人么,喜欢有自己的空间,我也理解,可你和薄先生都快结婚了,这儿是你的娘家,你总要从娘家出嫁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