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寂元抹去嘴角血迹,强作镇定,目光凝重地望向那头白色狸猫。
她身上的金焰,霸道得毫无道理!
任你香道如何玄妙,我只一把火烧过去,便叫你灰飞烟灭!
这种不讲道理的力量,他成圣以来,从未见过。
“这狸猫到底什么来路?以我之见识,居然闻所未闻……”
寂元双眼微眯,脑海中思绪飞转,一时间想遍了各种上古大妖、珍稀灵兽,也没想出有哪一个是这狸猫的样子。
栗小松可不管他在想什么,九尾一甩,又要扑上。
便在此时——
轰隆!
天穹之上,一道横贯万里的虚空裂隙骤然炸开!
裂隙之中,一白一灰两道身影先后飞出。
白影在前,如断线风筝,去势虽急,却失了章法,全无之前那股清寂出尘的气度。
正是玄珩!
他须散乱,玄青锦绣袍碎裂大半,面色惨白,唇角溢血,看上去狼狈不堪。
连那始终托在掌心的万象天衍,此刻也黯淡了三分,球中亿万花瓣不再旋转,只静静悬浮,仿佛沉睡了一般。
更要命的是,他胸口处有一道细如丝的剑痕!
那剑痕极细极浅,却贯穿了护体圣罡,直透肺腑。剑痕边缘,一缕灰蒙蒙的剑气缠绕不散,正以肉眼可见的度侵蚀着他的圣体。
“师兄!”
荻尘子、步尘、寂元、云想衣齐声惊呼,纷纷抽身后退,化作遁光疾驰,将那从天而落的玄珩稳稳接住。
荻尘子一把扶住玄珩臂膀,掌心清甜香韵涌入,试图替他压制那道灰色剑气。
可剑气触及香韵,竟如饿狼扑食,反将那股香韵吞了个干净。
“这……”
荻尘子脸色骤变。
步尘更不言语,右手并指如剑,斩尘香凝成一线,朝那灰色剑气斩去。
可剑芒落下,如斩虚空,那道灰色剑气纹丝不动,反倒顺着剑芒反噬而来,逼得步尘急忙撤手。
寂元阖目探手,大寂灭香无声漫涌,试图将剑气“寂灭”。
然而香韵刚触到剑气边缘,便被那灰蒙蒙的气息层层瓦解,归于虚无。
云想衣站在一旁,面色苍白,无痕香在这等伤势面前,全然无用……
四位圣人,竟无一人能奈何那道剑气!
玄珩稳住身形,摆摆手,声音沙哑道:
“别慌!些许小伤罢了,不碍事!”
说话的同时,一拂袖,周身青光流转,伤口瞬间愈合,衣衫也尽复,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仙风道骨。
但他身旁四圣却无一人放松,皆是眉头紧促,脸色凝重。
同为圣人,又怎会不知?玄珩这一手不过自欺欺人罢了,那伤势明显已动摇根基,没个千年修养,怕是难以恢复了……
玄珩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对面那个飘然而落的灰衣男子,脸色复杂。
片刻后,他长叹一声,道:
“梁真人好手段!今日一战,玄珩败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