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共振
救援艇的汽笛在海面拖出一条长长的白线,像把寂静的绸布撕成两半。
江照把谢行之推上甲板,自己却回身,一脚踹碎即将融化的浮冰。
碎冰溅起幽蓝水珠,在晨光里迸裂成细小的彩虹。
艇身轻微摇晃。
船医递来毛毯,谢行之没接,只擡手按住左胸——
那里,心跳依旧迟缓,像被寒夜冻住的鼓。
江照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贴在内关xue,低声报数:
“五十八丶五十九……太慢。”
船医皱眉:“失温後的心律失常,必须立刻复温。”
江照摇头:“毛毯不够。”
他擡头,目光穿过船舷,落在远处鲸落的巨大骨影——
那里,还残留着零号标本的心跳频率。
船舱底层,医疗舱内灯光惨白。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
谢行之的心电图像一条懒散的蛇,
R波间隔长达1。3秒,随时可能停跳。
江照把龙血试管放在仪器旁,
赤色液体在玻璃中轻晃,像一颗被囚的恒星。
他割破指尖,血珠滚落,
与试管里的龙血相遇,瞬间激起一圈细小电弧。
船医瞪大眼:“你在干什麽?”
江照没答,只把血珠滴在电极片上,
再迅速贴在谢行之左胸。
下一秒,监护仪的曲线猛地一跳——
R波缩短至0。8秒,像被鞭子抽醒。
江照把谢行之打横抱起,穿过狭窄过道,
径直走向甲板尽头那具鲸落骨架。
鲸骨呈拱形,肋骨如倒插的象牙塔,
中央悬着一颗篮球大小的鲸心化石,
表面布满细小的孔洞,像天然的共振腔。
他把谢行之放在鲸骨下方,
让鲸心化石恰好悬在谢行之胸口上方三寸。
随後,他割开自己掌心,
把血涂在鲸心化石的孔洞上。
血珠渗入化石,
孔洞开始发出极轻的嗡鸣,
像深海里最古老的鲸歌。
嗡鸣声渐强,
谢行之的胸口随之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与鲸心化石的震颤同步。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开始规律,
R波间隔缩短至0。6秒,
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鼓队。
江照单膝跪在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