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这样也很方便。那等会儿,小夏可不要把我弄丢了,puri。”
她起初没明白他那话是什么意思。列车很快到站,门一开,柑夏就被车厢里的景象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等车上的人下得差不多了,排在后面的乘客一窝蜂地往前挤。不一会儿,两人就被挤到了车厢角落,仁王雅治站在最里头。柑夏努力用手撑在他的两侧,满脸自信地跟他说:“放心,我会保持绅士距离的,不会让~”
“让”字还没读完,后方的人潮不断地向这边涌来,柑夏也被人猛推了一把,为了维持住身体平衡,柑夏不得已抓了一下他的衣服。
“不,不碍事!”
这句话像是在说给他听,更多的像是在说给自己。本来人家穿得好好的浴衣,就因为刚才的那个动作,被她拉扯开了。露出的倒是不多,就是有点不太雅观。
“等会下车我帮你整理一下吧。”
仁王雅治轻轻地“嗯”了一声。
从藤泽到镰仓只需经过一站,只是这一站上来的人实在太多。原本还想着能舒口气的柑夏,下一秒直接被人挤着踮起脚尖,跟个猫一样,只能用前脚掌着地。这个姿势本来是维持不了多久,奈何有人在柑夏后面一直支撑着她。柑夏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贴近他,这个实在是太危险。
柑夏扭头左右看看,试图寻找突破口,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碰她的腰,奈何人太多,她也没办法回头,忽然间,一双手护住了她腰部,顺势将她整个人拉进他的怀里。
由于站在角落,也不用担心站不稳的情况会发生。
仁王雅治一手护着她的腰,一手将她的脑袋扣到胸前,随即抬眼。那原本轻佻的目光霎时冷了下来,锋利得几乎要将对方剜穿。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柑夏还在他怀里微微挣扎,下一秒,两个人的位置忽然发生了转变。只不过在这拥挤的角落,换位置确实有点艰难,所幸是换过来了。
仁王雅治单手撑在柑夏的一侧,刚准备回头逮那个人,车就到站了。趁着广播报站的间隙,那人已不见踪影。他懊悔地握紧拳头,就差那么一点,竟然让那个人逃掉了。
“刚刚是不是有人在碰你的腰。”他问道。
“应该是吧?感觉像是公文包的角。”
仁王雅治低头看了眼她的打扮,上身是衬衫外套和吊带,下身配一条牛仔短裤。那个人一直碰她的腰,可能是想要偷拍。只是因为柑夏个子不高,加上他的公文包当时是挎在胳膊上,没能够到合适的位置。
“以后你如果自己坐电车一定要注意这种人。”
柑夏瞬间理解,“那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电车痴汉吧?”
得到对方的点头后,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事情都能被她遇到,未免也太晦气了。
“这种人一般看你没反应或者是在隐忍的话,就会得寸进尺。”
“我都没往那上面想,我以为是太挤了。”
柑夏的心里产生了阴影,仁王雅治安抚她,说以后他们两个坐电车,还是他站在外侧,这样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到了镰仓站,两人刚下车就看到了门口被抓住的公文包男人,旁边还站着两个穿浴衣的辣妹,她们的嘴里说的全是方言,柑夏根本听不懂在讲什么。仁王雅治没有回应,而是仔细观察那边的情况。
声音引来了巡逻的安保人员和列车员,他们迅速把男人和那两个女生拉开,询问发生了什么,男人倒打一耙说是那两个女生没事找事,非得要看他的公文包。这话瞬间引起了女生的不满,激烈地用方言说着什么。可惜在场的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听懂她们讲的是什么。
仁王雅治拉着柑夏走了过去,然后直接站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她们说这个男人对她们做了一些不礼貌的行为,而且还录了视频,证据在他的公文包里。”
听他这么一说,男人明显慌了,死抱着公文包不撒手:“造谣别人是违法的。”
其中一个女生直接蹲下拽起他的领带,将他半个人提起来,继续用听不懂的话朝他一顿输出。
这句话仁王雅治没有翻译,而是静等着另一个女生发言。谁知另一个女生没说话,直接上去抢他的包。安保人员本想上前制止,不料被其中一人直接甩开,抢夺过程中,公文包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当中就包含一颗小型摄像头。
最先蹲下的女生激动地看向另一个人,仿佛在告诉对方“你看吧,我说对了。”
安保人员迅速联系了警卫科,准备将人带走做笔录,只是那俩姑娘的方言确实让人难懂,于是他们找到了仁王雅治,问他能不能帮忙翻译一下,到时候送进局子里就不用他帮忙了。
“刚好我们也要去一趟,那个人不只对她们做了这种事。”
在警卫科等待的过程中,安保人员又详细地问了一遍,仁王雅治也将她们的说的重新翻译了一遍,稍微记了个大概,剩下的就是看局子那边怎么审了。
做完简单笔录后,柑夏问仁王雅治怎么还会说这种奇怪的方言。仁王雅治说这是冲绳方言,会也是因为之前的队伍里有冲绳人,跟那群人待久了,这些方言自然而然地也就学会了。
“你还真是个语言天才啊。回头我教你说我老家的方言怎么样?”
仁王雅治看向她,唇角上扬,“好啊,我等着。puri。”
由于仁王雅治和柑夏也是目击者和当事人,所以他们也要跟着那两个冲绳女生一块去警局做笔录。警察那边很快给出了结果,这个男人是个惯犯,这次就是想要趁着花火大会人多,挤上电车偷拍女生。只是没想到这次花火大会取消了,坐这趟列车的女生也没多少,正巧就被那俩人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