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心疼启同,和他说皇上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他。快过年了,皇上定然希望看见孩子们都高高兴兴的过年。”
“可启同非要说年前再做好一篇文章给皇上送去看,让父皇看着也高兴,妾身……妾身便没拦着。”
“谁知道启同本来就读书劳累,一直做不好文章,心里又是愧,又是急躁。”
“他晚间趁妾身不注意,开了窗吹外头的凉风没关上,等妾身发现,启同已经烧了起来……”
苏皇后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慧贵妃的表情和动作,感觉挺有意思。
先皇后留下的人还真是有本事,能把周静姝这么个聪明人都挑得心思活动起来。
不过能被挑起了心思,说明周静姝这聪明也不是多聪明。若周静姝本来就没有心思,谁又能挑得起来呢?
而且圣上的后宫从未有过此等事情,周静姝这手段也太粗糙了些。
但粗糙是粗糙,却拿准了皇上对潜邸老人心软,还心疼孩子的脉。
若她不来,就依皇上心疼三皇子的样子,怕是周静姝想要求什么,只要不过分,皇上都要依了。
自她决定把梁侍中留在周静姝身边后,等这一天已经很久,这戏自然是要演下去。
不过她来了,当然就不能如周静姝的意了。
苏皇后心中一笑,又亲手把慧贵妃扶了起来,抽出帕子给慧贵妃擦汗了眼泪,安抚道:“你是启同的生身母亲,启同病了,你是最焦心的。”
“不必担忧,本宫先不追究你照看不利之责,等启同养好了病,过了年你省亲回来再说罢。”
苏皇后乃是后宫中所有皇子皇女的嫡母,按照礼法,三皇子实际上是苏皇后托付给慧贵妃照顾的。
现三皇子年前发了高热,苏皇后身为嫡母,就有权责问慧贵妃照顾不利之责。
慧贵妃心下一寒,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还只能行礼谢恩道:“多谢娘娘宽容妾身……”
这时寒院使要进来拿烧酒给三皇子擦身退热,苏皇后看着三皇子,终究有些不忍,伸手摸了一下三皇子通红的小脸,听见三皇子口中喃喃说了一声:“娘……”
慧贵妃听见了两步走上前去,正好对上苏皇后似笑非笑的眼睛,不禁身上一僵。
接着,看见皇上也看了她一眼,慧贵妃心中更是慌张,想要去拉三皇子的手就愣愣的停在半空。
皇上倒是没说什么,只起身挥挥手,让他们给寒院使腾地方。
这一下午又是给三皇子擦身,又是给他熬药灌药,寒院使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累得满头大汗,终于将三皇子的烧退了下去。
寒院使看三皇子真是退了烧,又到皇上和苏皇后跟前回话,说三皇子近日静养为要,不能劳累云云。
皇上看寒院使花白的头发胡子,一脸疲惫,再看三皇子果真已经好了,点头温言道:“寒院使辛苦了。”
“夏守忠!”
夏太监赶紧回道:“奴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