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合法游行被允许用来阻碍他苏家的路,那就把游行变得不合法。
苏眠骤然厉色,抬头望向那司机。
“苏小姐,我这边快顶不住了,你要不打开车门先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快,来不及了。”
焦急的声音立即点燃本就紧张的气氛,卡住的关节骤然通畅。
“你不是赵慎的司机,你是苏怀德派来的人对不对?”
“我受了伤,赵慎的教女受了伤,随便一个有关的人受了伤,接下来所有抗议活动都会被禁止,因为有政要家属在此受伤了,这是暴力的,是违法的。”
“我死了或者伤了都不重要,苏家接下来只需要解决喽啰,等着法案上台,美美的坐收其成。”
“他苏怀德就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抵住变形的车门,苏怀仁伤的极重,就快要撑不住了。
可这不对啊,还是有些说不通。
做的太明显,赵慎就不会同意,这种事风险这样大,值得吗?
司机不说话,外方堵了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多的人手持棍棒,打砸声宛若惊雷般撕毁她的心脏。
苏眠闭了眼,汹涌间泪水模糊了视线。
现在不是谈恨的时候,要先活下来才行。
她死死靠着后座椅背,手里的碎玻璃朝向自己手心,脚抵住一方变形的车门。
只能麻木的祈祷这教堂之下,上帝显灵,来救救她们。
血与泪混在一起,苏眠兀自笑了笑。
也许死亡也是解脱。
这样黑暗与毫无道理的世界到底有什么好。
她闭上眼,棍棒挥动的身影浮现,攒动……
“那个教女,在里面!”
“打死她!”
教堂的白鸽(4)
砰——
鸣枪声骤然响起。
军靴踏地声浩然响起,尖锐的哨鸣紧随其后,粉碎这一切的暴乱。
所有人动作僵在原地,靠近苏眠的两个匪徒骤然止住动作,嘴里骂了句什么。
他们想跑,却被一拥而上的枪口逼着举手抱头。
“根据《联邦紧急维安法》十七条,现联邦中央军队正式接管中央辖区。”
为首的军官格外年轻,小麦色的皮肤上表情坚毅,皱眉看了看那群暴徒,当即挥挥手命人押下去。
军靴踏地声格外令人安心,苏眠一时间忘了电话,怔愣的看着年轻军官走向她。
“父亲。”
只见这人徒手拆了变形的车门,不费什么力气便扔向后方,随后看向车里,收了漫不经心的神情。
苏眠怔怔地望向他。
“怎么是个姑娘?”
那人收了先前漫不经心的慵懒与随意,有些疑惑,转头。
“赵议长呢?”
立刻有人上前汇报了些什么,抬手递上手机。
他沉沉呼出一口气,随后抬脚上前一步,捏起手机沉道:“她没事,就是吓着了,我已成功营救被困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