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顾婤听父皇这?样?说,觉得奇怪了,晋王上次的婚事虽说不?作数,可到?底是按照成?亲之礼仪来的,父皇怎说晋王这?次是自己成?亲,她心里很是疑惑,又不?知从何?问?起?这?件事情。
又有冯夫人在旁说:“皇上说得不?错,晋王成?亲还是头一次。”她特意强调晋王这?两?个字,意思则说,以晋王的身份成?亲,这?是头一回?,上次是成?亲时还是郡王了。顾掔听了,也不?多想,只是呵呵笑了笑,由冯夫人扶着回?了。
冯夫人临去时,瞥了一眼顾婤,看见?她表情认真,就像是把晋王当亲妹妹看待的样?子,冯夫人表情复杂。却说这?冯夫人当时进宫的时候,气得皇后窦慎病倒,顾婤对这?位她心里怎不?有怨恨,然而,方才?的确是她为晋王解围,这?却叫顾婤想不?明白了。
顾婤这?般想着,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这?时,听得晋王说道:“阿姐?我,我自己来。”这?时顾婤才?意识到?,自己扯着人家的衣裳,也不?松手?,也不?动作。
慌得忙松开了手?。那蔽膝还没束好,就滑落下来,忱鸯赶紧扯住,躲一边自己弄。顾婤说道:“我给你弄。”“忱鸯还是固执地说:“姐姐我自己。”“你弄到?几时,耽误时辰如?何?是好?”顾婤说着,走过来,不?由分说,为她装饰起?来。
姐姐很温柔,纤细的手?,那般巧了,扯着蔽膝,这?般弄了几弄,就围好了,又给她戴笼冠,香袖擦过她脸颊,感觉脸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不?一会儿,顾婤就弄好了,发现晋王表情怪怪的,脸颊绯红,问?道:“你怎么了?”忱鸯忙说:“没事谢谢阿姐。”看她表情确实怪异,又问?:“可是身子不?舒服?”
忱鸯当如?何?描述自己的这?种心情的?阿姐温柔,待她好,忱鸯好喜欢的,阿姐待她这?般好,自己却心情十分慌乱,就跟个小孩子似的,慌慌张张紧紧张张,缺乏大人该有的沉稳。
羞得把脸低着,脖子转过一边儿,不?看顾婤,她很少跟人接触,又性子内敛,想是害羞,可她脸颊到?脖颈勾起?一片绯红色,却是害羞得过头了吧,顾婤不?由仔细打量起?来,看她侧脸冷硬严正,一副克制清冷色,她在外?人跟前总是不?易亲近的,在顾婤跟前却跟个小孩子一般容易害羞,顾婤觉得十分有趣了。
眼睛把她打量,心里想着,她当真生得好看,便这?般便想了很多,想到?她从小就不?见?人,怪不?得性子怪异,又想到?她很快就回?封地,顾婤心里还当真有些不?舍,毕竟自己也才?认识她而已,这?却就分开了,十分可惜了这?段情谊。不?过,一想到?她回?封地之后,少了父皇的管束,能够自由自在些,便觉得这?比甚么都好了。
怜惜的、又好像是分别前的不?舍,顾婤抬手?,为她整理衣襟,说道:“回?封地之后,照顾好自己,成?亲之后,就长大了,不?可以任性。”又想到?她是个女孩子,成?亲之后,如?何?跟另个女孩子相处,怕也是个问?题,这?般想得走神,柳眉紧蹙时,才?发觉自己对她这?般关心了。
却说忱鸯这?时心情很复杂,她根本不?知晓成?亲是什么,只因这?是圣旨,她便答应了,想问?问?阿姐成?亲的意思,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自己已经麻烦阿姐很多了。
而且,此时她心里想着另一件事情。便是之前梦到?的一个梦境,在梦境里,女人为她着礼服,那时忱鸯梦见?这?个,觉得是因为见?到?了顾婤,便是代替郡王进宫领旨那回?,回?去之后,便梦见?了旖旎的场景。
她觉得那个梦境荒唐,后来就没敢再遐想,眼前,顾婤为她整理衣裳,忱鸯便又想到?那梦境,越发觉得顾婤就是梦境里的女人了。
她一直抚弄衣襟,忱鸯不?能思考,便捉住她的手?。顾婤微愣,问?道:“怎么了?”
忱鸯想着很多事情,她想得认真,手?上的力道也加重。顾婤的手?腕被她攥得生疼,喊了好几声,“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忱鸯这?才?反应过来,看见?自己的手?紧攥着阿姐的手?,赶忙松开,说道:“对不?起?。”
忱鸯羞愧地低着头,因为抓疼了阿姐的手?而自责,她不?敢瞧顾婤,因为只要跟她接触,忱鸯就会觉得别扭。愣了好一会儿,忱鸯才?想起?来说道:“我不?是故意的,阿姐。”说话的时候,仍是低着头,余光小心地瞥视她的手?。
其实顾婤手?上不?是多疼,然而顾婤肌理细腻,经她这?般抓挠,手?掌有些痒痒的,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过顾婤不?觉得奇怪,被她那般抓挠掌心手?腕,不?感觉奇怪却是奇怪了。
二妹对事体毫不?通晓,定不?是故意的,也未存旁的心思,顾婤当然不?怪她,只是柔声说道:“我没事,你方才?怎么了?”
不多会儿,陈将又急……
不多会儿?,陈将又急来报,奏道:“晋王率五十?万水师,已在江面?上了。”听得陈主一惊,问:“你说什?么,代朝打到江口了?!”老臣痛心?疾首模样,奏道:“千真万确陛下,老臣恳请陛下速速派良将前?往江口御敌。”陈主愣了良久,猛地拍案,道:“顾掔这个老贼,不讲信用,自北周以来,顾掔老贼就?屡次扬言要攻下我南陈,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这次他却真的打过来了!”老臣奏道:“代朝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以往每每声言派军袭击我朝,最后均不曾真正打过来,不是顾掔只会放狂言,这其实都是人家的奸计,屡次虚张声势率兵伐我朝,为的就?是懈怠我朝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