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她推了推杨老太的胳膊,低声道:“娘……”
黄曼曼看着她们的反应,心里冷笑一声。
火候,差不多了。
“老太太。”
她放缓了语气。
“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二叔二婶那边,孝敬您是应该的。”
“但是,凡事得有个章程,不能由着您的性子来。”
“您昨天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该消了。”
“那七文钱的事,我看就算了吧。”
“以后,各房该交多少家用,咱们得明明白白地说清楚,立个规矩。”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糊里糊涂的,由着您一个人说了算。”
“凭什么!”
杨老太下意识地反驳。
家里的钱,一直是她管着的!
凭什么这个死丫头来指手画脚!
“就凭……”
黄曼曼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我爹现在还躺着,医药费、调养费,都是我在出。”
“我娘,我弟弟妹妹,将来都要靠我养活。”
“我们这一房,将来不会再从公中拿一文钱,但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由别人吸血。”
“至于二房和三房……”
黄曼曼看向杨老太。
“您要是还想这个家太太平平的,还想将来有人给您养老送终,最好掂量清楚。”
“是按规矩来,大家面上都过得去。”
“还是继续由着您的性子,把所有人都逼走,最后只剩下您和您的宝贝儿子儿媳,守着这个空壳子,喝西北风去。”
黄曼曼的话,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杨老太看着她。
看着这个明明才十几岁,眼神却比刀子还锋利的丫头。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想撒泼。
可是,黄曼曼那平静而冰冷的眼神,让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意识到。
这个丫头,不是在跟她商量。
也不是在威胁她。
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她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半晌。
杨老太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回石凳上。
她没说话。
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怂了。
至少,在黄曼曼面前,她暂时不敢再那么嚣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