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倒影落在湖面,逗着游鱼锦鲤们转圈圈。
抬眸看了看月色。
眸色中弥漫起比月光还要冷的寒意。
他低笑,幽幽开口:“王爷,这湖中锦鲤或许哪天都有可能鱼跃龙门,更何况本就是真龙血脉?若是有想法,本座可做那覆朝佞臣,铺就康庄大道恭迎…”
“你要做什么?”镇北王听得是心惊胆战,眼前人却笑的根本让人摸不着真实想法。
司卿钰似是玩腻了,回过身来,阴鸷森寒的笑:“本座是深渊恶鬼,但也是卿卿的夫君。舍不得看卿卿背负那么重的责任罢了…”
她为归处
平静的湖面,月色将司卿钰倦懒的身影不断拉长。
他提及江卿姒的时候,眸色中闪过柔软。
话语却阴戾的冷若冰霜,惊惧的同时也无端让人有一种沉闷的压抑感。
反正一身恶名,习惯了。
也不在意多上那一条倾覆超纲的佞臣贼子。
反正这江山,也是窃来的,这么多年该物归原主了…
“司督主,你个臭小子,你可知你在说多危险的话?”镇北王半眯起眸子,以过来人的身份想劝劝这个难得令自己看得顺眼的臭小子。
司卿钰倚靠在亭子围栏上,精致的下颌微扬,抬起头伸到亭子外。
月亮投下的那一抹月光。
他伸手,修长的指尖就像是拂过月色锦缎一般。
勾唇,寒瞳渐暖,缓缓道:“这天下黎民万千,但卿卿只有一个。本座可以背负天下人的骂名,却只想守着她,看她肆意而活…”
说完,垂下手。
双手手肘屈起搭在栏杆上,意味深长的瞧着镇北王。
邪意肆虐,幽幽低言:“王爷,本座跟你摊开来说,你已经没得选了。陛下那边已经对太后出手,行刺,太后病危困于宫中,而且…”
他顿了一下,半仰着身子。
明明是坐着,却无端给了镇北王一种被俯视睥睨的眼神错觉。
低讽冷笑:“而且,这次王妃回京,一路似乎也遇到不少刺杀。那些杀手究竟是要对付王妃,还是用王妃来对付王爷你呢?呵呵,恐怕就那些杀手最清楚了…”
太后遇刺,这是事实。
困于宫中,不过是将蛰伏换了一种说法。
镇北王妃遇刺,这也是事实。
杀手意图不管是卿卿亦或者是镇北王,殊途同归。
所以,这两点,他都没说错。
至于镇北王会如何考虑?
他也说了,镇北王已经没有了选择。
所以,归根结底。
只剩下一条路,就是和自己合作…
月色渐凉,湖中锦鲤藏于水底不再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