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里,主屏还亮着。
那条细长、稳定、不断跳动的绿色主频,依旧悬在所有人眼前,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周默视线里。
周默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把斯塔克刚刚整理出的分析界面重新拉回最开头,一页一页往下翻。
第章的结论,他刚才已经听过一遍。
现在,他又亲自看了一遍。
碰撞节点。
频谱重叠。
能量活性增幅。
转移模型。
吞吃轨迹。
每一组数据都很冷。每一组数据都不带情绪。可偏偏就是这种最冰冷的东西,把现实钉得最死。
周默盯着屏幕,胸口那道灰黑伤痕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那一战不是梦。
他不怕强敌。
真要是更强,狠狠干就是了。打不过,再想办法变强,再狠狠干回去。
可宙灭不是那种东西。
它不是单纯站在更高处碾他。
它是专门冲着x人来的。
周默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白,最后又慢慢松开。
不爽。
非常不爽。
甚至有种被人掐住命门的憋闷感。
可再不爽,事实也不会变。onitrix里最强的牌,现在反而成了最危险的诱饵。只要他再变一次x人,等于亲手把自己送到宙灭嘴边。
周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很低,却很清楚。
“行。”
“我认。”
“x人,暂时不能用了。”
这句话一落,地下实验室更安静了。
格温站在他身边,听到这句,眼神明显颤了一下。她知道周默说出这种话有多难。那不是放弃底牌那么简单。那几乎等于承认,自己最强的时候,反而最危险。
斯塔克没接安慰的话。
他直接抬手一划,把主屏上的频谱模型收起,切出另一组界面。
整座纽约的实时监控热图,轰然铺开。
红点、蓝线、卫星轨迹、街区分区,全在主屏上层层重叠。最后,所有标记都汇向一个地方。
时代广场。
斯塔克把时间轴往后拖,从大战结束那一刻开始,一直到现在。
一小时。
三小时。
六小时。
十二小时。
热图上的高危核心区,几乎始终锁死在同一片区域。那团最刺眼的深红,像钉在地图上的血块,自始至终都没有明显偏移。
“看清楚了么。”斯塔克声音沉,“宙灭从大战结束后,就一直停在时代广场附近。”
斯塔克把区域参数继续放大。
误差范围被压到最低。
结果还是一样。
几乎没有移动。
不是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