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跟那股钻骨的冷意对抗。冻意顺着腿骨往上爬,像无数细针沿着血肉与骨缝一寸寸扎进去,硬,要命,阴狠得没有一点回旋余地。
他没退。
还是站着。
onitrix在手腕上亮得刺眼。
表盘里的绿光、边缘的冷蓝、内部那道寒冰幽灵的感应条,三种色泽交叠在一起,在厚雾里透出一种近乎诡异的生命感。
可到后面,连抬手都变得艰难。
不是冷得更重那么简单。
而是身体正在被一层层夺走控制权。
他想抬手。
抬不起来。
最开始还能硬顶着一点一点力,到后面连抬手都变得艰难,像整条手臂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冰封的重量压在身上,肌肉像铁,关节像锈死,神经传回来的信号都迟滞得厉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层继续往上封。
从小腿一路封到胸口。
冰面在他身上生长,白,增厚,出极轻却极密的凝固脆响。那不是外面糊上一层冰那么简单,而是寒意从外到内同时完成了侵入和定型,皮肤、衣物、骨骼,像被统一拖进同一个冻结度里。
周默胸口一沉。
冰层已经封到胸口。
呼吸更难了。
onitrix的光却还在厚雾里一闪一闪,感应条在以上缓慢地爬,极慢,慢得让人心焦。
鲍比没有停。
进入欧米伽级冰态后,那团拥有意志的极寒风暴就悬在那里,连边界都不再清晰。四周温度还在继续下降,下降得没有尽头,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越往下,越不是常理能解释的领域。
冰层继续向上。
从胸口到脖颈。
脖颈硬。
皮肤失去知觉。
寒意顺着喉骨往上扼,周默连吞咽都变得迟缓。
然后是下巴。
下巴也被封住了。
白色冰壳一点点合拢上来,把他整个人往静止的方向生推过去。
周默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层冰从自己身上一寸寸长满,看着视野边缘的白气越来越浓,看着外界的一切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薄,像整个世界都被塞进了厚重冰层之后。
鲍比把温度继续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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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继续加大普通低温。
而是继续往下压。
甚至逼近绝对零度以下的概念领域!
那一瞬间,停车场里所有还残留着物理过程的东西都像被强行剥离了意义。冷不再只是热量流失,不再只是分子减,不再只是结冰与霜冻这些可以被解释的现象。
这已经不是普通物理意义上的制冷。
而是近乎规则级的冻结。
冻结的不只是水,不只是空气,不只是金属、混凝土、玻璃和血肉,更像是在冻结变化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