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更深处。
像那颗种子不满足于吸收周围的维度碎屑,开始试图朝地壳更深层的某种结构起探测。
托尼的脸色一下沉到底。
叫人。
三分钟后。
周默、格温、旺达全部赶到指挥大厅。
三个人的状态各不相同——周默穿着一半的外套,显然是从床上直接跳起来的;格温头还没扎,但眼神已经完全清醒;旺达最后到,脸色平静,指尖却已经凝着一团还没成形的猩红光点。
托尼把波形图放到最大。
第二次脉冲。幅度上升,方向改变。
他的声音很干,像被砂纸磨过。
它不再只是吸收周围的残渣了。
旺达走到投影前,闭上眼。
混沌感知一层层往下透。
这一次,她沉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猩红丝线在地层剖面图里穿过断层、穿过岩脉、穿过振金网格和能量抑制井的间隙,一寸一寸逼近那颗黑色核心。
三十秒后,她睁开眼。
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是旺达很少露出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的警觉。
它在找什么东西。她说。
找什么?
旺达抬手,指尖在投影中标出一条极细、极深的暗色脉络。
那条脉络从种子所在的位置一路向下延伸,穿过已知的地质分层,深入到地图数据都无法覆盖的盲区。
更深处有一个……我不确定该怎么形容。她的眉头拧得很紧,像是一条古老的通道。不是物理结构,而是维度层面的旧痕迹。
旧痕迹?托尼追问。
像一条被封死很久的路。旺达斟酌着措辞,它以前通向某个地方,后来被什么力量封住了。但封得不算彻底。那颗种子好像在尝试……撬开它。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周默的目光从旺达脸上移到投影,又从投影移到那条延伸向未知深处的暗色脉络上。
他忽然开口。
如果让它撬开了,会怎样?
旺达看着他,声音很低。
我不知道那头通着什么。
但不管通着什么,它既然被封过一次,说明那东西值得封。
这句话落下去,像一块石头砸进已经足够沉重的水面。
托尼抬手揉了揉眼,那双连续七十几小时没合上的眼。
好消息是,目前封锁系统还在有效压制它。他说,坏消息是,如果脉冲强度按这个度递增,封锁系统的压制余量大概还能撑——
他划出一组衰减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