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够用了。
他看见了黑灯孩子脸中央那点暗黄光核,也看见了光核和整条矿井之间那几乎肉眼不可见、却密密麻麻连成网的“考勤线”。
切哪一根都能伤它。
但要让它真正崩,得切最中间那一根。
那根,把矿难、旧异常、矿井规则和“最后一班”执念牢牢捆在一起的主线。
找到了。
周默的呼吸在那一刻都缓了半拍。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不再选正面强压,而是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完全习惯的诡异轻巧感,顺着几条最薄的空间缝隙掠过去。不是瞬移,却比瞬移更像“顺线而走”。矿道里的旧光、岩壁和残影都像自动让开一条细路,让他沿着那根主线最安全、也最刁钻的角度逼近。
黑灯孩子想退。
想用周围黑暗重新塌位。
可周默已经看见了它退路上的缝。
也看见了它每一个“偏命中”动作的接缝。
于是,它刚往左偏半寸,周默就已经顺着左侧那道缝提前切进去。
一瞬间。
两人距离只剩半臂。
黑灯孩子抬手。
那只细长、像井底黑渣捏成的手,猛地朝周默胸口按来。
周默却比它更快。
两指并拢。
顺着那张没有脸的脸正中央,那条把暗黄光核、矿帽阴影、手提灯残余联系、整座矿井班表执念全钉在一起的主线,一划到底!
没有光爆。
没有巨响。
甚至没有夸张的能量洪流。
只有一声极轻、极轻的——
嗤。
像旧考勤本最中间那一页,被人从订线处一刀割断。
紧接着,黑灯孩子整个人定住了。
矿帽不动。
手不动。
那只按向周默胸口的黑手,就停在离他不到三厘米的位置。
暗黄光核,先是一亮。
再一暗。
然后从中间,出现了一条极细的银绿线。
紧接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连同整具小小的、披着黑布的身体,一层一层,开始错位。
不是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