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声音马上插了进来:“请你注意措辞,我真的不想把‘看穿核心线’这种说法写进正式作战记录。”
周默:“那你自己修饰一下。”
“我会写成:某人再次用极不负责任但结果偏偏有效的方式强行逼近新形态边缘。”
“听着还挺客观。”
“闭嘴。”托尼说。
队内氛围,一如既往地还活着。
可宾州矿区这场,让所有人都更清楚一件事——
宙灭留下的余震,不是在随机制造灾后怪谈。
它更像把一些原本就埋在现实深处、早该被永远压死的老东西,一只只震醒了。
纽约地底那颗种子,是新雷。
宾州这口井,是旧病。
而这两者加在一起,说明未来的麻烦不会只来自外来天敌,也会来自地球自己那些曾被硬生生压进土里的历史烂账。
昆式返航途中,托尼终于把二十年前宾州旧矿区的一部分密档撬了出来。
不是完整档案。
是碎片。
非常碎。
可只看一眼,三个人就都明白了为什么这地方会被洗档洗得这么干净。
档案里提到,当年矿区最深掘进廊道塌方前一周,施工方和联邦某支秘密资源调查队,在矿底现了一口“不属于现代工业开掘记录”的旧竖井。
井壁并非人工混凝土或现代钢支,而是某种层层叠叠的古旧砌石结构,石缝里还嵌着大量早已失效的金属封条和不明文字刻痕。更关键的是,那口井最早并非矿工挖出来的,而是矿道在掘进中“自己连上去”的。
像地层某处,一直埋着它。
直到矿道硬生生碰上了。
之后的碎档提到:调查队曾尝试向井下投放照明缆、探测球和一支八人小组。
探测球失联。
照明缆在下放二百米后被不明力量硬生生扯断。
八人小组,下去了七个。
回来一个。
而回来那一个,在医疗隔离记录里,只说了一句话:
“下面有人在点名。”
档案到这里,后面全断了。
只剩最后一页的签字抬头。
不是普通联邦机构。
而是一个已经在公开记录里几乎找不到痕迹的代号部门——
井务局。
看到这个名字时,托尼在通讯里沉默了足足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