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来算了,就不想了。
……
隔天早班,平常会在九点多进店的赵凯没来。
来了另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穿汗衫的青年男人,脖子粗,肩膀宽,表情绷着,不像来消费的,像来逮人的。
阿炽先迎上去,赤狐耳朵抖了抖,挂上标准的迎客笑:“欢迎光临猫里猫气,请问几位?”
汗衫男人看都没看阿炽一眼,视线在店里环顾一圈:“欢迎什么光临,把你们店那个金毛的畜生叫出来。”
店里是金色毛的,只有芙苓一位。
阿炽扭头朝前台看了一眼,沉缅正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阿炽旁边将他挡在身侧:“这位客人,注意措辞,请问找谁?”
那男人想不出名字,就知道是个金毛的兽人,干脆侧开身体,将被他体型抵住的女人让出来:“姐,你来说。”
那女人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眼眶微微红肿,像是哭了许久,到现在还没消。
一只手扶着腰,穿着孕妇裙,肚子看上去有七八个月大。
女人走上前,把手里那沓纸往沉缅胸口一拍:“你们店有个兽人叫芙苓,出轨我老公赵凯,昨天还跟她去吃饭,证据都在这里,把人叫出来。”
沉缅将拍在他胸口的纸张翻了几页,看见了芙苓的一张照片,背景是在一家餐厅,从对位的角度拍摄的。
以及其他许许多多,都是芙苓的照片。
还有七七八八的转账、消费记录。
阿炽就着沉缅翻动的手,也看见了一些内容,转身要去找后厨的芙苓,告诉她别出来。
结果刚转身,就见眼前出现了一只端着盘子,抬头看他的小熊猫,还在歪头问他:“阿炽,怎么了?你们堵在这里,芙苓过不去。”
阿炽来不及想多的,把托盘从她手里接过来,一手端着,另一只手捞住她的肩膀,把人往休息室的方向带:“有人闹事,你先去休息室,我跟沉缅在解决,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为什么?”芙苓没搞懂情况,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大尾巴在身后晃了一圈:“芙苓也可以帮忙。”
阿炽解释不清,因为他自己也是懵的。
小叁?芙苓?她来京城才半个月,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回家,哪来的时间当别人的小叁?
他捞着芙苓还没走两步,肩膀被一只手从后面扣住,力道很大,攥着扯。
阿炽的身体被猛地往后扯了一下,托盘从他手里飞出去,连着上面的甜品碟子一齐摔在地上。
动静不小,引来店里其他客人的注意。
汗衫男人扯着阿炽的肩膀不松,声音很大:“你还带她去哪?老子都看见她了。”
沉缅上前一步,银灰色的尾巴垂在身后,尾尖紧绷上翘:“别在我店里动粗,我会报警。”
话音还没落,女人尖细的声音就从旁边炸开了。
“你报啊!”她喊的时候眼泪又涌出来了,声音破了:“我们来抓小叁,警察还不让抓了是不是!”
旁边跟来的不知道什么亲戚立马递纸,让她一个孕妇别动太大气。
“如果不是我昨天查了他手机,我都不知道他能花那么多钱去养一个小叁,手机里都是她的照片!”
阿炽甩了甩被攥过的肩膀,骨头没断,但肯定青了。
清秀干净面容黑了一度,瞳孔微微收缩,赤狐耳朵往后压:“请你们出去。”
他的声音高了一度:“这里没有什么小叁,她才来京城半个月,当什么小叁?”
小叁。
这个词重复落进芙苓耳朵里的时候,尾巴动了几下:“什么是小叁?”
孕妇听到这句话,眼泪都停了。
她看着芙苓从阿炽身后探出来的那张脸,干净又困惑,不带任何心虚或闪躲。
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她见过装无辜的,没见过装得这么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