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秋寒被他看得心烦。
“看什么?”
魏潇沉默了一会儿。
“在看你。”
这边裴惊澜还一直抱着谢静渊不撒手,谢静渊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还是白,但血止住了。他睁开眼,看着裴惊澜。
裴惊澜的眼睛红得吓人,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和血迹。他就那么看着他,一眨不眨。
谢静渊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这还没死呢,就这么能哭。”
裴惊澜的眼泪又噼里啪啦掉下来。把脸埋在他掌心里,闷闷地说:“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我害怕——现在很多人都想要你的命……我们身边也有了……”
谢静渊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别怕,还有你在呢,堂堂帝君大人还能让人把我撸去了吗?”
——
雾气渐渐散了。
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这片血染的土地上。尸体横七竖八躺着,血流成了一条条黑色的小溪。
纪秋寒忙完了所有人,走过来,蹲下给谢静渊换药。他剪开那些染透的布条,露出那个狰狞的伤口。
裴惊澜手攥得死紧,纪秋寒看了他一眼,“别看了。”
纪秋寒叹了口气,专心换药。
处理完伤口,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
“得找个地方休整。”他说,“他们这样,不能再赶路了。”
裴惊澜点了点头。
他抱起谢静渊,往马车走去。
“裴惊澜。”
“嗯?”
“那个人说……”
裴惊澜的脚步顿了一下。
“炼化飞升。”谢静渊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裴惊澜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
谢静渊睁开眼,看着他,裴惊澜低头,对上他的目光。
“不管意味着什么,”他一字一句道,“你都是我的,他们,别想碰你一根手指头。”
谢静渊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
马车继续往前走。
凌澈的马车在最前面,走得慢,都颠得他龇牙咧嘴。沈若蘅在旁边扶着他,凌陵坐在角落里,抱着那把断了的木剑发呆,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魏潇和纪秋寒坐在后面那辆马车里。裴惊澜抱着谢静渊,坐在最后面的马车里。
谢静渊靠在他怀里,呼吸平稳,睡着了。他的手,一直握着裴惊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