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头痛,越想越痛苦。
白天,他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顾总,开会、签文件、见客户,一切如常。
可是,到了晚上,失眠,噩梦,碎片记忆,头痛,愧疚,自责,让顾寒川几乎崩溃。
看着酒柜里的酒,顾寒川没有犹豫,拿了一瓶,没有倒进杯子,直接对瓶吹。
酒液辛辣,从喉咙烧到胃里,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喝。
一瓶下去,仍然清醒着。
顾寒川又接连喝了几瓶酒,脑子终于慢下来了,晕晕沉沉,他坐在地板上,抱着酒瓶,一闭上眼睛,就有东西流出来。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很哑:“对不起。”
真相背后的良苦用心
林砚上飞机前,又拨打了一次顾寒川的电话,还是关机。
飞机起飞后,林砚安慰自己,顾寒川可能睡着了,可能手机没电了,可能……
可是,结合这几天顾寒川的表现,不接自己电话,不接自己的视频,总是找各种工作忙的理由,再忙总不至于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摆明了,顾寒川是在躲他。
又或者,顾寒川不想见自己。
林砚无法说服自己,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不受控的发抖,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巨大的恐慌将林砚包裹的密不透风。
五年前也是这样,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然后顾寒川就消失了。
这一消失,就是五年。
林砚好不容易把顾寒川盼回来了,可是他却失忆了。
如果,顾寒川再消失一次,林砚不敢去想自己能否能承受的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砚却觉得时间太慢。
飞机落地的时候,凌晨两点二十五分,林砚继续拨打顾寒川的电话,依旧关机。
打车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固执的拨打顾寒川的号码,那个机械的女声一遍一遍重复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砚只能焦急的催促司机:“师傅,能不能开快一点儿?”
司机看出他是真的着急,从上车就一直打电话,安抚道:“就快到了。”
出租车停在楼下,林砚付了钱,打开车门就跑,跑出去几步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关门,林砚又跑回去把车门关上。
乘电梯时,林砚看着数字一个一个跳动,他的心也跟着不断加快。
站在门口,林砚的手抖得钥匙插不进锁孔,他怕,怕推开门,发现家里空荡荡的。
他怕,再次怕回到没有顾寒川的家,怕顾寒川又一次不告而别就消失。
直到第三次,门才被打开。
门开了,屋里没开灯,很暗。
林砚站在玄关处,打开灯,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客厅地板上的顾寒川,旁边是东倒西歪的酒瓶,空的。
原来,是喝醉了。
林砚突然就松了力,背靠着墙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好顾寒川在家,还好他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