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恍惚。
这张脸是好看,杏眼桃腮,朱唇一点,配上这身行头,还真像个宠妃。
可惜,芯子是个男的。
“走吧。”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宴席设在御花园的琼华台。
陈清和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
各宫娘娘,朝臣家眷,乌泱泱一片。
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屑,有幸灾乐祸。
陈清和心里骂娘,面上还得端着笑,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夏侯曜左下首。
他刚落座,太后就来了。
一身明黄凤袍,气势十足。
所有人起身行礼,太后摆摆手,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陈清和身上,似笑非笑。
“陈妃今天可真风光。”
陈清和低头:“太后过奖。”
“不是过奖,是实话。”
太后端起茶盏,“皇帝为了你,可是把半个皇宫都搬来了,这排场,连哀家当年都没有。”
这话说得诛心。
陈清和心里翻白眼,面上还得装:“陛下厚爱,臣妾惶恐。”
太后笑了笑,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夏侯曜来了。
一身明黄龙袍,眉眼间带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一来,所有人都站起来,高呼万岁。
“都平身吧。”
夏侯曜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清和身上,笑了笑:
“陈妃今天很漂亮。”
陈清和低头:“谢陛下。”
“坐吧。”
夏侯曜摆摆手,“今天是陈妃生辰,大家不必拘礼。”
宴席开始。
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摆上美酒佳肴。
歌舞也开始了,一群舞姬在台上翩翩起舞,水袖翻飞。
陈清和坐着,浑身不自在。
他左边是林贵人,一直用眼刀剐他。
右边是别的什么妃,也斜着眼看他。
对面是几个朝臣家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妈的,这饭还怎么吃。
正想着,夏侯曜忽然举杯:“陈妃,朕敬你一杯。”
陈清和赶紧端起酒杯:“臣妾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夏侯曜笑,“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该喝。”
陈清和只好抿了一口。
酒很辣,呛得他直想咳嗽。
“陛下对陈妃娘娘可真好。”
太后忽然开口,“这酒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酿,一年也就那么几坛,陛下都舍不得喝,今儿倒舍得拿出来。”
夏侯曜转头看她:“母后要是喜欢,儿臣让人送几坛去慈宁宫。”
“不用了。”
太后摆摆手,“哀家老了,喝不了这么烈的酒,还是留给年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