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溅了陈清和一身,他吓得一哆嗦。
夏侯曜走过去,声音带着几分温和:
“吓坏了吧?”
陈清和浑身发抖的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夏侯曜抬手擦去陈清和脸上的泪水,安慰道:
“你先回锦绣宫休息,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嗯。”
陈清和在阿芙与夏侯曜的亲卫护送下,一步三回头的走向了锦绣宫。
人一走,夏侯曜的神色立马冷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咯吱嘎巴的声音,再加上身上散发浓重的血腥味儿,像极了从地狱走出来的阎罗。
他回头看向太后,“母后似乎不是很欢迎朕啊?”
太后嘴唇哆嗦,连假笑都挤不出来,半天才挤出一句:
“怎么会呢,皇帝……回来的正好,赶上了祭灶。”
夏侯曜直起身,“若不是路上遇到点麻烦,还能更早。”
闻言,太后干巴巴的笑了下,没有接话。
夏侯曜笑了笑,看着太后,“朕路上遇刺,不过是两个时辰前的事,母后是怎么知道的?”
太后脸色变了。
他又问:“母后在宫里,是如何未卜先知的?”
“哀家……哀家是猜的。”太后咬牙。
“猜得真准。”
夏侯曜点头,“那母后再猜猜,那些刺客,是谁派的?”
太后说不出话了。
夏侯曜也不逼她,走到主位坐下,看着底下的人:
“都起来吧,今日祭灶,是大喜的日子,别跪着了。”
底下的人战战兢兢地起来,不敢坐,都站着。
夏侯曜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向太后:
“对了,听说苏才人有喜了?”
太后心里一紧。
可面上却强撑着笑道:“是是啊,婉儿有喜,是皇家的喜事。”
“确实是喜事。”
夏侯曜笑了笑,“朕去看看她。”
“不用了!”
太后脱口而出,“婉儿身子不适,在静养,不宜见人。”
“身子不适?”
夏侯曜看着她,“那更得去看看了,传太医,跟朕一起去慈宁宫。”
话罢,便自顾自的站起身来,往慈宁宫走,完全不顾身后的太后。
太后眉头紧皱,随后冲着远处的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
如今,若想保住苏家,保住母族,苏婉儿是留不得了。
婉儿,别怪姨母狠心。
太后深吸一口气,步履蹒跚的跟在夏侯曜身后,往慈宁宫走去。
-
偏殿的门一开。
入眼便是苏婉儿横在房梁上的尸体。
夏侯曜眯了眯眼睛。
还是来慢了一步。
他命人把苏婉儿的尸体放了下来,太医上前摸了摸脉搏。
“尸体还是温的,但气绝了,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