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英和黄耀明对视一眼。
黄锦榕用情太深,佟石在这里的消息得连他一起瞒着。
林安生似乎也用情太深,把佟石留在这里的决定应当从长计议。
黄锦榕跟自己阿姐吐完苦水,挂了电话匆匆上楼。
蹑手蹑脚推开门贴着墙边钻进房间。
这副做贼的模样反而引人注意。
林安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才继续同林德顺商讨。
“那些商铺的产权已经转到红龙名下,过户文书和完税凭证一应俱全,所有手续是我和卖方在律师见证下签署办理的。”
“商铺现在是红龙的,让他们搬,他们就得搬。”
他语气平直,像是在做陈述。
林德顺却没那么淡定:“可那些意大利佬仗着人多,口口声声说租约还没到期,把贴好的封条都撕了,照样开门做生意。”
“而且在我来之前,我们的一家店铺被砸了。”
林安生蹙眉,“人有没有事。”
林德顺:“没事,先搬去的人也不是吃咸饭的。”
“但是ann,这件事不解决始终是个隐患。”
林安生拧眉闭目。
族裔盘踞的街区向来不是谁有理谁说了算,这个道理他也明白。
买下这些商铺时本是打算把产权握在手里,就算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慢慢跟那些意大利佬耗也能把他们耗完。
可『911』打乱了他的计划,原本不急的事,变成了必须尽快落地的据点。
林安生睁开眼:“跟市长办公室的人敲定个见面约谈的时间。”
“吃着我们税金不干事的日子今后也就只能在梦里了。”
林德顺怔愣片刻,连忙说:“好。”
他是林金发的秘书也是林金发的外甥,幼年时便见识过阿舅是怎么在血雨腥风中立足的。
此时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林安生跟年轻时的林金发一模一样。
黄锦榕生得晚,有记忆起,发哥只是个开餐馆的老阿爷。
但不妨碍他也对性情大变的林安生心生怵意。
“黄榕,英阿姐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把林德顺派走了,林安生又询问站在角落的人。
黄锦榕还在愣神,“什么消息?”
林安生敲了敲桌面:“州际运输。”
黄锦榕:“哦…哦。”
刚才打电话本是为了问阿姐公事,结果全程只顾着抱怨。
他干笑一声,“挺顺利的,现在已经从外围摸到港口内,很快就能走正规流程运输了。”
“还有最近上岸了好多同乡,人手方面不用担心。”
林安生点点头,“辛苦了。”
黄锦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