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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两人牵着手走出阴暗的旧巷子。

路灯依次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路面上。

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空气里飘荡着各家各户炒菜的烟火气。

裴元走在许乔右边，书包带子随着步伐轻微晃动。

“乔乔，他们给的钱，够买十个烤红薯。”裴元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这是不义之财，明天上学路上我交给警察叔叔。”许乔捏了捏他的掌心。

“十三中的风气太差了，你以后长大上初中，千万别学他们收保护费，听到没？”

“不学他们，我只听乔乔的话。”裴元点头，黑发在微风中扬起。

许乔满意地笑了，脚步加快几分。

时间转瞬即逝，许乔和裴元考上了十三中，但运气不好，分在不同班。

晚自习下课铃打响，走廊上涌出大批学生。

许乔把几本练习册塞进书包，拉好拉链。

今天是星期五，轮到她做大扫除的收尾工作。

初一三班的卫生区包括走廊尽头的那间生物教室。

生物教室平时没人去，只有上解剖课才开门。

关于那间教室的传闻在初一新生里传得很广。

有人说半夜听见里面有骨头碰撞的声音，还有人说透过窗户看见人体标本在走动。

同组的几个女生胆子小，早早把其他区域清扫干净溜了，把生物教室钥匙留在了许乔桌上。

许乔倒是不怕，她拿起钥匙，拎起墙角的拖把，走出教室。

推开生物教室的门。

一股福尔马林气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

许乔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

头顶的两盏日光灯闪烁了几下，勉强亮起，照亮了教室全貌。

靠墙立着两个玻璃柜。

左边是各种浸泡在透明液体里的动物内脏，右边立着一具完整的人体骨架标本。

许乔走进去，把拖把靠在讲台边。

她拿出一块抹布，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水管里流出浑浊的黄水，过了几秒才变清。

许乔洗净抹布，开始擦拭实验桌。

从第一排擦到最后一排。

玻璃柜里的骨架标本其实不是塑料模型，是一具真正的骸骨。

很多年前十三中建校时，医学院捐赠的。

骸骨里盘踞着一个几十年的老鬼。

老鬼靠吸食学生散发的恐惧和阳气维持虚弱的灵体。

今天晚自习后，走廊里异常安静，老鬼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

是一个落单的初一女生。

阳气很足，味道很甜。

老鬼从沉睡中苏醒。

玻璃柜内，原本静止的骨骼发出轻微的错位声。

许乔正在擦倒数第二排的桌子。

日光灯突然又闪烁了一下。

许乔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嘀咕了一句：“这灯该报修了。”

她继续低头擦桌子。

老鬼的灵体附着在骨架上，他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眼窝。

他盯着许乔的背影。

玻璃柜的门锁早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