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逸找来时,看见他,问他有没有看见裴正。
裴褚淡淡摇头,说:“没有,他不在这。”
单纯的许逸没有怀疑,转身去其他地方找裴正。
裴正躲在树上,看不见许逸后,把头探了出来,小声叫裴褚:“小叔叔。”
裴褚转身,抬头,声音很轻:“怎么了?”
裴正对他再次扬起天真烂漫的笑容,声音发甜:“谢谢你,正儿也喜欢你。”
裴褚目光一顿,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既没有面对周凛说喜欢时的冷漠,也没有高兴,是小裴正看不懂的表情。
裴正看着小叔叔对自己露出复杂的表情,然后应了一声,说:“我知道。”
眼前的周净,与当年树下表白的周凛有几分相像,红着耳根,连脸都是红的。
敬过来的酒倒得很满,溢出来一些,橙黄的酒液顺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滑下,滴在裴正脚边。
裴正目光冷淡,语气更是冰冷,皮笑肉不笑道:“周小少爷,敬我酒,你还不配,你哥周凛来敬我刚好够格。”
告状
瞬间周净脸色一白,周围看戏的人也都大气不敢出。
谁也不知道刚才还不在乎何耀祖自抬身价跟他称朋友的裴正,怎么突然变了脸。
何耀祖在台上玩得忘我,压根没注意到这边,包间内除了歌声并不算太嘈杂,他的话清清楚楚落在在座每个人的耳里。
“你们周家这一辈都是同性恋,你哥是,你也遗传他,不愧是兄弟。”
周净脸色惨白,握着酒杯的手缓缓收了回来,声音发哑,小心翼翼地问:“裴少……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
“应该?”裴正嗤笑一声,手里的烟被他摁灭在真皮沙发上,烫出一个黑乎乎的洞。
他懒懒掀起眼皮,从上到下打量了周净一遍,冷笑道:“你得罪本少的原因,是不自量力喜欢本少。”
鼻尖萦绕着真皮被烧的刺鼻气味,周净鼻子一酸,手里的酒液晃出大半,全洒在他自己的衣服上。
身前的衬衣一片黄,顺着衣服下摆浸湿了裤裆,狼狈不堪。
其余人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看到全程的人知道是酒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周净被裴少吓尿了。
裴正依旧高傲,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意味不明的欣赏眼前的人。
不得不说,周净确实长得不错,跟他哥周凛年轻的时候简直一般无二。
裴正越看越觉得顺眼,忽然转头喊台上的何光曜,“何耀祖,你不是说今晚安排了我喜欢的款,不会就是周少爷吧?”
突然被点名的何光曜一脸懵,没注意裴正喊他什么,搂着小男孩走过来。
“这什么情况?”他看了眼裴正,又转过去看周净,目光落在湿透的衣料上,突然噗呲一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我靠!周净你他爹再喜欢裴正也不用一见到本人就急得尿裤子啊哈哈哈哈……”
随着何光曜爆发出笑声,不少人也跟着笑起来,无论是知不知道真相的,嘴上多少跟着调侃两句。
周净的脸色由白转红,紧紧捏着手里的杯子,指节发白,双眼通红地盯着眼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裴正。
裴正脸上挂笑,明知故问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身体重要。”
何光曜立马笑着接话:“就是,周净你别是身体出了毛病,憋不住尿,我他爹睡过那么多人,就没见过你这么骚,这么贱的。”
话音刚落,周净猛地扭头,眼露凶光,手里的酒杯被他狠狠砸在何光曜脚边,玻璃碎片炸开,其中一片划破了他的裤腿。
所有的嬉笑声都停了下来,何光曜怀里的小男孩吓了一跳,躲到别人怀里去。
何光曜一愣,低头去看,真丝面料被划开,皮鞋上还溅了不少酒渍。
裴正歪头抽了一口烟,只听何光曜一声暴怒:“艹!”
接着还没等他动手,周净猛地推开他,冲向包间门。速度很快,在裴正看来是落荒而逃,和当初的周凛一样。
——滑稽。
何光曜大喊着拦下他,周围却无一人敢动。
何家和周家,孰轻孰重,在场的人还是分得清的。
周净走了,何光曜落了面子,却也只能无能狂怒,气冲冲走到裴正面前,嚷嚷道:“裴正,你们俩的事牵扯上我,你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