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五分钟后,门外的锁音又响起来。
而后是关门声。
李望月静静听着,一声较轻的响声,那是关门,而后是更重一些的“咔哒”锁响,那是反锁。
庭真希回房间了,而且准备休息。
明天之前,他应该不会离开。
自己现在正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与他共享最隐秘、最宁静的时刻。
李望月侧躺着,伸手摸了摸墙壁,对面就是庭真希,若这个墙壁消失,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了阻拦。
李望月讨厌这堵墙,但也依赖这堵墙。
否则,庭真希也会看见他裸露到极致的视线。
还好,庭真希看不见。
李望月闭上眼,今夜困意似乎来得汹涌又快,他后悔吃药了,本来应该可以不吃的。
意识消沉之际,他似乎又听见一声门锁响,心脏无意识抽动,他挣扎着想清醒。
庭真希要出门吗?
要走了吗,他要去哪……
今天的药效似乎格外强烈,李望月竟然撑不起一丝清醒的意识,越是强撑越是难受。
李望月脑海中毫无征兆、莫名其妙闪过庭真希曾跟他说过的戏语。
“不可以。我要时时刻刻看着你。包括晚上。”
李望月打了个寒颤,裹紧被子,意识渐渐抽离,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不在的时候,会想我吗?
李望月醒来时,觉得浑身都在酸。
尤其是腰。
浑身的骨头和肌肉都很僵,就像做过运动后没有拉伸一样。
他凝着天花板,一时失神。
昨晚做了梦。
梦境缠绵悱恻,火热难言,余热甚至带到了梦醒时,嗓子有些干哑灼烧。
一杯温水喝下去,嗓子里那种不适感才稍微缓解,衣服也有些潮,不知道是不是夜里出了汗的缘故。
真是累人。
李望月一边活动肩颈,一边顺手揉着腰侧的酸疼。
昨天的安神茶,效果似乎不错。
不知道庭真希睡得如何。
他推开窗,任由清晨的风吹进来,屋子里闷闷的感觉消散了,心里的沉甸也有减轻。
洗漱了一下,他捧着软绵绵的毛巾擦净脸上的水珠,毛巾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或许整个别墅的纺品都是使用同一种香味的洗涤剂,他有一种被这种香味完全包围的感觉。
抬眼时,他瞥见镜子里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红。
李望月原本视线已经移开,又飞快挪回来,对着镜子扯开领口。
左边的锁骨上有一处红痕,李望月皱眉,定睛聚焦,指腹用力抹了一下,瞬间的刺痛感让他咧嘴。
昨天晚上有蚊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