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坐着的人站起来,是庭华义和李萍到了。
庭真希还是缺席。
直到最后都没有现身。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席上气氛微妙地凝重,最后对于庭华义也只是一笔带过,似乎并不关注。
李望月观察老爷子的表情,又悄然垂眸,眉梢微挑,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食物。
他没胃口。
象征性地吃了一点,等到散席,大部分人去了偏厅喝茶,李望月提出出去透透气。
“这里很闷吗?”庭华义笑着问。
李望月回以微笑,答道:“刚刚爷爷奶奶都在,我都不好意思抽烟,现在去外面放松一下。”
庭华义笑容不改,拍他肩膀,“你妈在花园里,今晚有一盆昙花可能会开,她非要去看,拦也拦不住。”
李望月点头,“好,那我也去看看能不能碰个运气。”
“外面冷,多加件外套。”庭华义侧身离开。
目送继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李望月才松一口气,转身去了花园。
老宅花园还算亮堂,建筑外壁的烛台灯彻夜亮着,花亭也明亮,目可视物。
李望月想起那次在酒店空中花园的窘迫遭遇,刚刚拿出手机想拍照的动作又收了起来。
还是用眼睛看吧,不会太沉迷其中。
可能他也在期待,这夜也能在花园与庭真希不期而遇。只可惜庭真希从来是可遇不可求的,李望月穿过花园,园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安静非常。
在南侧的花亭找到了李萍,果然在等一盆昙花绽放,李望月不禁感到无奈,明明只是有可能开花,但李萍就是这样,有几率就想尝试。
李望月都差点忘了少年时期跟着母亲看流星、极光、还有红月四处跑的经历。
大多数时候都是运气不好,碰不到,但他记得母亲年轻时的笑容,四处奔波的坚毅,更小时,还有父母臂弯中的温暖。
那时候夜晚风很大,父母躺在两边,把他护在中央,他没吹到一点风,只有父母亲的体温和低声交谈的白噪音。
他羡慕其他人家有车,可以遮风挡雨,父亲说明年就买,再也不让他吹风淋雨。
明年还没到,父亲就染上恶习,从此只剩梦魇。
“妈。”李望月走近,喊了一声。
李萍给他让了个位,问道,“吃饱了吗?”
李望月本想开玩笑说没有,但看着母亲的面庞,还是点点头,“吃饱了。花什么时候开?”
“不知道。”李萍摇头,又伸手轻轻触碰花瓣,“能开花就最好,不能也没事。”
李望月顺着她的动作,也看了一会儿花,又抬头看她。
“我刚刚在做字谜。”
“怎么样?好不好玩?”李萍问。
李望月一脸苦恼,“不好玩,我不会做。”
李萍笑起来,“明明很简单啊,上报的字谜都是入门级,一眼就能看出答案,你为什么看不出来?”
“可能我真的不懂吧。”李望月无可奈何,“我看不懂出谜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李萍说:“多尝试几次就知道了,我也是从不会到会的,我……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