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月手腕一阵刺痛,他低头,那块手表上的划痕又硌到了他皮肉上。
庭真希拧上瓶盖,把喝到一半的矿泉水放回冷藏层。
“赵冰给你礼物,你什么时候回礼?”
“什么?”李望月完全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庭真希盯着他,又极为平常地重复了一遍:“你什么时候回礼?”
李望月以为他在暗示自己拿了高价礼物想白嫖,连忙表示有空会去挑一份,亲手送到赵冰手上。
“就这样?”
“我可能只能做到这样了。”李望月承认了自己的局限,“或者,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品牌的什么东西,可以帮我参考一下吗?”
毕竟赵冰小少爷性格,对朋友很慷慨,一掷千金博友人一笑的事没少干,之前商文渡偶然提过想玩玩跳伞,当天晚上雷暴天赵冰就包机把几个人拖到天上。
商文渡说这个天,被劈死几率很大吧。
赵冰说是哦。
庭真希说真的吗,那要试试。
赵冰说好耶。
李望月说风太大了,很危险,先落地吧。
赵冰说听望月的。
他胡闹的事多了去,但对朋友是真心仗义。
李望月倒是知道一些他惯用的品牌,不过还是让庭真希这个老友来推荐,更保险,也……向庭真希示好,悄悄爱屋及乌。
应该没问题吧……?
庭真希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点,不知哪句话让他愉快了。
“晚点发你清单。”他说。
这是愿意帮忙了,李望月表示感谢。
回了房间,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份礼物自始至终都不是他想要的,是庭真希不讲道理地管赵冰要来,又不讲道理地塞给他。
但他是庭真希,不讲道理反而很正常。
天已大亮,但一晚上没睡,开车回来神经高度紧绷,这下松懈下来,身体的酸痛和头昏脑涨就注意到了。
李望月趴在桌上,想着是吃药去睡,还是强撑着清醒。
毕竟,他虽然累了,但不代表他能睡着。失眠的困扰他深有体会。
算了。
躺在床上睁着眼也是睁着,不做无谓的挣扎。
李望月打定主意,却又听到墙壁另一侧的声音。
是落锁声。
房子隔音太好,屋外的脚步都听不见,只有关门落锁那一下,随着紧紧相连的墙壁传来。
李望月直起身,站起来附耳墙边仔细听。
刚开始的一声轻,关门,他没留意到,但落锁是实实在在听见了。
庭真希回了房间,并且打算久待。
刚刚还以为他要出去的,毕竟他看上去并不疲倦,应该会出门。
没想到庭真希也要休息。
李望月舔了一下干燥的唇,拉开抽屉,摸出最深处的药,温水送服,掀开被子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