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一张塑封的卡片,慢慢翻过来,与上面的人对视刹那,李望月闭上眼。
他的学生证。
十年前他丢掉的学生证,回到家才发现不见了,他沿着来时的路回去找,偶遇出来吃饭的同学,安慰他说学生证补办很容易。
李望月跟他一起买了吃的,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聊天。
彼时他浑然不知自己的一切早已被拍下。
学生证是那时候掉的,他也忘了。
塑封卡里是他的照片,学校和学号。他与十年前的自己对视,凝视自己的眼睛,又匆匆扑过来,不想再看。
东西很新,他向来珍惜自己的物件。
在遗失了十年后,只是有些年久岁深的发黄发旧,没有什么磨损的痕迹。
原来十年也不过这么久,什么都不会改变。
李望月把文件都收好,放到沙发底下,抹了把脸继续给那个号码打电话。
他不觉得庭真希会死。
祸害遗千年。
他惯会撒谎,他的话一句都不能信,他肯定没事,只等着看自己担心好嘲笑一番。
李望月心里有怒火,走到门边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上了锁。
他又输入了一次密码,这回却再也无法把门打开。
难以置信地拉了两下,大门巍然不动。
他被锁在了这里。
他匆匆去逃生梯,所有的门窗都被锁死,密码锁上出现8小时倒计时。
预计次日上午8:00解锁。
庭真希到底想干什么,把他引过来,又把他锁在这里一晚上……
李望月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庭真希一早就知道他会过来,知道他能猜到谜底密码,他能进屋,然后不知不觉被锁在这里。
李望月忽然觉得一阵凉意,被抽干所有力气一样,缓缓坐到地毯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今晚喝了酒,不能吃任何安眠药,可躺在柔软的地毯上的刹那,困意就来了。
他像是在发烧,又像在飙车,头痛欲裂,身躯却像飞在云端。
朦胧视野十分模糊,屋子的门打开,一双鞋走来,笔挺的西裤黑得如同墨染,像是一瞬间从黑夜中现身。
在他身旁蹲下。
李望月伸出手,却摸不到。又是幻觉,又是梦。
男人抱住他,面庞滴下来的液体温热,咸腥,落在他脸上,又被抹掉。
李望月想问他是不是哭了,想嘲讽他这个冷血坏种居然也会哭。
庭真希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是血,哥哥摸。”
掌心一片粘腻,李望月浑身发麻,想收回手,又被庭真希紧紧按住。
他埋在李望月颈边低笑,又粗糙地吻他的唇,让他痛让他迷乱。
“哥哥帮我做吧。”他说。
“做什么?”李望月闻到血腥味,他看不清庭真希的脸,总觉得他的脸被血模糊。
“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