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曾在主上审讯俘虏时见过,这并不会损害身体,只是内力暂封,让一身武功形同虚设,与普通百姓无异,甚至会更差一些,除非服用解药,否则无可解。
这东西是主上那位精于药材毒物的好友所制。
朔昱攥紧手掌,感受不到自己曾拥有的那股随心而动的力量,自他进入王府开始影卫训练后,就不曾有这种无力感了。
现下朔昱并没有受到疼痛的折磨,然而仅仅是身体上虚弱,却让他比任何一次训练都难熬。
努力压下因为内力全无而不自觉产生的心慌,朔昱慢慢舒出一口气。
他自知服用锁元丹后身子不宜强撑着,索性放下笔,爬到床头半靠在里侧墙壁上。
这是惩罚吗?因为自己“胡言乱语”。
还是主上的试探?
朔昱不知道。
主上的记号
朔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待他醒时,一眼便发现那张曾放纸笔的桌上多了一个方形的漆质食案,里面大大小小放了几张菜碟和一盏汤盂,其中有荤有素,还冒着热气。
因为锁元丹,对周遭环境的警惕心极速下降,朔昱难得睡得这样沉,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懵懂。他眨眨眼,终于缓过神,茫然走近。
只见他先前写完的几页纸被整齐收起,叠放在一角,最顶上那张上被添上一个字——风,是主上留下的记号。
朔昱本能抬头向四处看去,周围还是没有其他声息,他抿唇,犹豫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将那一角撕下来,折几下塞进衣服胸口的夹层。
主上的手迹不可随意流露在外,他这样想。
如此,朔昱这才坐下好好用饭。
王府书房内,朔容正跪在晏祈风面前,低垂着头听候指示。
“这几天由你暂代统领。”晏祈风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信纸凑到烛台旁,任由火舌吞噬,逐渐化为灰烬。
朔容俯首:“属下遵命。”
晏祈风想了想,又补充说:“大概两日,令牌就不必拿了。
朔容一怔,回答:“是。”
“主子,后日宫宴要派何人同去?”
“那就你——”晏祈风说着,后面突然没了话音,停顿片刻才道,“你跟着吧。”
朔容面无表情:“是。”
“朔昱!”
趴在桌案上的人猛然惊醒,手一抖,似握未握的狼毫笔骨碌碌滚落在地,黑衣被溅上并不明显的几滴墨汁。
梦里那声惊呼仿佛还萦绕在耳边,朔昱重重呼出一口气,弯曲手指揉上眉心,缓缓睁开双眼,面前那张纸的下半部分已经被墨汁晕染,字迹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