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祈风写字的动作未停,似乎没受到什么干扰,他问:“方才在想什么?这样认真。”
“属下……属下在想四皇子的事。”
“嗯?”
“属下心中有些不安,担心您的及冠礼会——”
“嘘——”
朔昱没能说完自己的担忧。晏祈风低声打断,翻转毛笔,俯身用尾端轻点朔昱的唇角,随后向下滑,直到下颌。他横过毛笔,微微用力,叫朔昱顺着力道抬起头。
那仍未褪下的惶恐一览无余。
晏祈风直视他闪动的双眸:“朔昱,相信我,好吗?”
朔昱双唇翕张几下,最终只是道:“……是。”
晏祈风淡淡一笑,收回所有动作,为方才没写完的信添上最后几个字。
等墨迹晾干,他刚想把信纸折几折收进信封,又突然想起什么,转而把它递给朔昱。
“看看。”
朔昱睫毛一颤,立马接过。
片刻之后,他震惊抬头。
“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是,属下知错。”
听到这颇为熟悉的认罪言语,晏祈风叹口气:“罢了,去把这个送给宿及春,他知道该怎么做,告诉他,我三日后去取。”
“属下遵命。”
运起轻功,几下飞出王府,朔昱沿着街巷的阴影处迅速蹿过,不足两刻,就距离听萧阁只剩下两条街,而他却在此时突然停下脚步。
朔昱一臂横起撑在巷子尽头的墙上,带起一小片尘土,另一手摸了摸放在胸口的信件,随后,他面无表情扬手。
“啪!”
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原本是想送个礼物的
铜制面具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打得一偏,一侧脸颊很快就泛起一片红。
朔昱神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刚才被打的不是自己。他抬手扶正面具,还细心调整一下,遮住了大部分红痕。
确认自己从外面看上去无任何异常后,朔昱飞快掠至听萧阁旁边的街巷角落。
周围没有其他人经过,这里藏着通往阁内后院的一扇暗门,和府内的那间密室的机关类似。
朔昱摸到那块微微松动的石块,墙面裂出一道缝隙,他立马闪身进入。
穿过暗道,刚见到阳光走出几步,还没进到后院,就听到宿及春咬牙切齿的声音。
“宿!陶!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