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主仆两人打算离开时,朔朗不知从何处蹿出来,跪在地上双手上举,捧着一堆黑褐色的碎渣。
朔昱下意识绷紧身子作警惕状,看清楚来人后才把摸上暗器的手收回来。
他不明所以,在主上的示意下顺势接过那堆黑黢黢的东西查看,却意外发现了些不一样的地方。
他看向朔朗,只见后者飞速打手势,像话本里结印施法似的。
朔昱越看眉头皱得越深,等到朔朗一五一十地说完所有,他立马向主上禀告。
晏祈风还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等着影卫二人用密语沟通完。
“主上,这新用的药方不太对劲。”朔昱用气音低声道,“里面下了一道蛊。”
话音刚落,面前就伸过来一只手,在他的注视下轻轻捻起一小撮药渣,叫指尖上染了气味,又放到鼻尖下去嗅。
朔昱的视线不自觉跟着这只手移动,最后停在主上的面庞。
“这是他故意给我看的。”片刻,晏祈风了然挑唇,确认了主使者的意思,随后仿佛并不是很在意这点“小变故”,抽出手帕轻轻擦拭手指。
“不必理会这些,继续跟着即可。”
朔朗得了后续指令,低声应是,身子一转,又瞬间消失在此处。
晏祈风放平帕子,将其抚顺搁在桌上,微抬下颌示意。
即便一句话没说,朔昱也明白主上的意思。他把手心的碎渣尽数倒在那帕子上,堆成一个小丘。
不等他收回,方才在他视线内停留许久的手又伸过来,力道很轻又不许躲开地抓起他的,用一方新帕子细细擦拭,比刚才对自己还要认真。
罢了,晏祈风随手把污了的帕子扔在桌上,恰巧虚虚盖住那堆药渣。
“走吧,路上我慢慢同你说。”
真正的开始
“主上是说,宿公子或许已经觉察出什么了?”
“对。”晏祈风瞥一眼被自己强制摁在位子上的朔昱,掀起马车窗边的遮帘。
街旁景色快速向后退去,吆喝声、闲谈声、孩童的笑声,挡不住得钻入耳中,晏祈风就在这一片吵闹里说:
“宿及春心眼不少,我故意卖出的破绽,他不可能抓不住。”
朔昱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和主上同席而坐的感觉他始终无法适应,手指暗暗搅紧衣裳一角。
“你想吃糖葫芦吗?”晏祈风突然问。
话题转变得突兀,朔昱一时没反应过来:“什——”
没等他说完,晏祈风已经叫马夫停车,一溜烟地下去了。
朔昱一惊,立马要起身跟着。结果被主上一句“你在这等着”给堵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