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容坐在旁边,实在忍不了了,拿起筷子在他面前晃了晃,还发出“啪啪”声响:“喂,想什么呢?怎么去西苑拿个东西还把魂给弄没了?”
朔言仍旧没有回神,机械地夹起面前的东西,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然后——
“咳!咳!咳!”
朔容眼睁睁看着他把盘里为数不多的辣椒夹起来扔嘴里,作为唯一看到全程的人,她边笑边去找茶水:“我说,叫你走神不注意,这下长记性了吧。”
朔言感觉一小块辣椒死死卡在嗓子里,搅得他不得安生,眼眶发红,止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这边动静太大,连坐在另一桌的朔昱都忍不住看过来,朔言好不容易缓和几分,措不及防和他视线对上,立马心虚地移开目光。
借着朔容递过来的茶水,他垂头遮掩。
片刻,朔言猛地抬头,嘴唇微微开合,低声喃喃道:“不对啊,我怕什么?”
明明是老大在自己面前露出了不一样的一面,自己跟做贼似的干什么?
他声音太小,旁边的朔容没听到,她问:“什么?”
朔言连忙道:“没事没事。”
他又抿唇想,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叫一向杀伐果断的老大如此挣扎。
一旁的朔容忽然福至心灵,小声问:“你不会是看到统领干什么了吧?”
朔言刚喝下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朔容直面他,接下了所有的“袭击”,精致的面具上满是水痕。
即使戴着面具,朔言凭借影卫敏锐的观察力也能立马发现,朔容一瞬间变得面无表情。
朔容凑近微笑:“朔言,你死了。”
另一边,朔昱担心朔言猜到什么,不放心地往对面瞥一眼,结果看见朔言被朔容追着跑出去很远,微微一愣。
这时,晏祈风回到他身边坐下,随口问:“看什么呢?”
说着也往那边一瞅,眼见朔容已经逮住朔言暴揍,他失笑:“这家伙又惹朔容生气了?”
“是呗。”宿及春放下筷子,夺走宿陶手里的酒杯换成温水,“朔言喷了朔容一脸水,这不被教训呢。”
窥月园内,几张圆桌依次摆开,借着竹丛缝隙洒下的月光,十多个晏祈风的身边人凑在一起,私下里为他小小的庆祝了一番及冠之喜。
朔昱注意到主上带着笑意的嘴角,想着主上应当是高兴的,这次没有和曹家扯上关系,也没有在陛下面前失态,真好。
除了……
宿及春探过头来,暗戳戳道:“你知道吗,短短几个个时辰,你的消息都在京城传遍了,连听萧阁里都在谈论。”
他幸灾乐祸,绘声绘色模仿:“哎,你听说了吗,当今三殿下可不得了,本来是好好的及冠礼,结果——哎呦!”
晏祈风收手,眯起眼道:“编排我啊……”
宿及春见好就收:“错了错了。”
朔昱弯眉含笑,正想喝口水,突然发现自己碗里多了一块鱼肉,还被细心地挑好了刺,一抬眼,主上手里的筷子还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