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微蜷,又默默收回去。
“在下告退。”
端木循离开得很快,也就没有听到晏怀玉小孩子般的抱怨。
“端木循好讨厌,说话不算数,谁要拿你送的东西解闷啊。”
纵使这样生闷气,可当晏祈风来的时候,还是看到晏怀玉靠在榻上,手里拿着本书,一旁的小案上规规整整摆着几个木块。
那是已经解开的改良的鲁班锁。
晏怀玉不经意揉了揉眼,对晏祈风笑道:“三皇兄今日怎么来了?”
他眼神还有些迷蒙,明显是经下人通报才睡醒,更别说手中的书还拿倒了。
晏祈风看破不说破:“父皇召见入宫,忽然想起许久未见六弟,便想着来看看。”
晏怀玉才十三四岁,看起来没什么心思。他挠挠脸侧道:“前两日我病了,母妃不让我出门,三哥及冠礼还没来得及道喜。”
“无事,不去也好。”晏祈风故意道。
晏怀玉反驳:“那怎么行,总归还要是当面道贺的。”
说着,晏怀玉还煞有其事地在他面前行了个礼。
“恭贺三皇兄及冠之喜。”
晏祈风忍俊不禁:“好,多谢六弟了。”
他还想在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门外渐近的脚步声,于是立马住了口。
晏怀玉自是不知仍旧笑意满满,然后——
“玉儿,你还好吗?我怎么听说端木循带着你在冷风里踢蹴鞠呢?”
人未至,音先到。
晏怀玉笑容一僵,忙把桌上的鲁班锁一股脑收进案几下,不叫别人看到。
弄完还颇有些尴尬地冲晏祈风笑笑。
“玉儿你——”晏怀玉的生母惠妃推门进入,身后小太监的声音才姗姗来迟。
“娘娘,三殿下来了,正和小殿下在屋里说话呢。”
惠妃和晏祈风打了个照面,话语停在嘴边,神情一滞,一时愣在原地。
“给惠妃娘娘请安。”晏祈风揖礼,如常道。
直到身边的采兰在旁边轻轻拉扯,小声提醒道:“娘娘。”
惠妃这才匆匆回神,行礼道:“见过三殿下。”
“既然娘娘和六弟有事要说,便不多叨扰了,娘娘留步。”晏祈风转头向晏怀玉示意,“告辞。”
“皇兄慢走,我们改日再续。”晏怀玉在母妃面前倒恢复了几分稳重,规规矩矩回。
马车轱轱辘辘驶出宫门。
晏祈风在人前一直保持的温和有礼之态慢慢消失,神色转而变得有些冷淡。
“发现什么了吗?”
朔昱坐在他身边,思索片刻,回答:“惠妃神情不对,对您态度莫名,与端木循似乎更熟一些,六殿下……属下愚钝,并未察觉什么异常。”